王磊召开紧急董事会。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现在怎么办?”一位董事敲着桌子,“股价腰斩,品牌受损,消费者不信任。”
另一位董事更直接:“趁现在还有人接盘,卖掉公司吧。松夏或者某尔,应该有兴趣。”
“我反对。”林默站起来,“化兴不能卖。”
“不卖?等着破产吗?”那位董事冷笑,“林副总,你年轻气盛是好事,但别拿大家的钱开玩笑。”
王磊掐灭烟头:“林默,说说你的想法。”
“三点。”林默走到白板前,“第一,全面升级供应链。召回事件暴露了供应商管理问题,我们要建立严格的质检体系,关键零部件必须双供应商。”
“第二,加快智能家电研发。价格战打不赢松夏,技术战我们还有机会。我已经联系了华南理工大学,合作开发智能温控技术。”
“第三,开拓海外市场。WTO之后,我们也可以走出去。东南亚、中东、非洲,这些市场对性价比高的家电有需求。”
“钱呢?”财务总监问,“这三项,至少要三千万。”
林默沉默了几秒:“我抵押个人股票,先凑五百万启动研发。剩下的……再想办法。”
会议室安静了。抵押个人股票,意味着把自已的身家和公司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王磊看着林默,点点头:“我跟你一起抵押。”
四月下旬,苏晴的预产期临近。林默每天公司医院两头跑,整个人瘦了一圈。
4月28日,凌晨三点。林默刚在办公室沙发上躺下,手机响了。是医院。
“林先生,您太太见红了,已经送进产房。”
“我马上到!”
他抓起外套冲出去。雨下得很大,出租车在空荡的街道上疾驰。
产房外,岳母已经在等。看到林默,她红着眼说:“进去三个小时了,还没生出来。”
林默靠在墙上,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力。公司危机,妻子生产,两边都是责任,两边都让他揪心。
手机又响了,是投行的张总。
“林总,抱歉这么晚打扰。但情况紧急:如果下季度财报不能扭亏,股价连续30天低于0.5港元,可能会触发退市机制。”
退市。那意味着上市一年就失败,意味着所有努力付诸东流,意味着无数投资者血本无归。
“我知道了。”林默声音沙哑,“我们会想办法。”
挂掉电话,他滑坐到地上。走廊的灯光惨白,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累。太累了。
但就在这时,产房里传来响亮的啼哭。
护士推开门:“林先生,恭喜!是个男孩,六斤八两,母子平安!”
林默冲进去。苏晴脸色苍白,但笑着。她身边,一个小小的包裹,里面是皱巴巴、红扑扑的小生命。
“看看你儿子。”苏晴轻声说。
林默颤抖着手,接过那个小包裹。婴儿睁开眼睛,黑亮的眸子看着他,然后——笑了。
那一刻,所有的疲惫、压力、绝望,都被这个笑容治愈了。
他要为这个孩子,打下一片晴空。
无论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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