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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瘫坐在地，双手剧烈颤抖。

原来在一个月前，当我的记忆还允许时，我曾试图提醒过自己。

而这张便签，被所有关于她和安安的便签覆盖、淹没。

当我被抬上担架的瞬间，儿子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突然发疯般冲到角落，抱起一桶结冰的冷水，朝着女儿当头浇下。

“醒醒吧！”

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现在装疯卖傻有什么用？妈这么爱你，你却狠心把她关到冷库里！”

女儿猩红的双眼瞪着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笑：

“你现在倒是装起了大孝子的模样？”

“当初嫌弃妈是累赘，连声妈都不肯叫的人是谁？妈冒着大雨给你送饺子的时候，你连门都不开！只是怕妈给你丢人！”

围观的邻居们发出压抑的惊呼，有人甚至气不过开启了直播发声讨伐。

我看着他们互相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却为自己无法阻止而焦急。

女儿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冲到担架面前，撸起我的袖子露出胳膊那道狰狞的疤痕。

“你结婚那天下着暴雨，妈为了给你送伞，从公交站台阶上滚下去，我背着她去医院缝针，你却在你老岳母面前谎称妈是你雇的保姆！”

“既然你这么为妈愤愤不平”

女儿声音陡然拔高：“那昨晚为什么不把妈接走！我打电话求你的时候，你说什么？你说怕你的老岳母笑话你有个痴呆的妈！”

儿子像被重击般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直播的手机镜头在微微抖动，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天啊，这是什么不孝子！”

“老太太太可怜了”

“女儿也不是好东西，把妈妈关冷库！”

飘荡的灵魂穿过闪烁的屏幕，穿过那些刺耳的私语，却穿不透横亘在子女心中的冰墙。

我生气急了，可又无奈怪自己为什么不争气一点。

如果再坚持一下活下来，我就能告诉我的孩子：妈妈其实不怪你们！

警察准备将女儿带离现场时，法医递来死亡确认书需要家属签字。

女儿突然挣脱搀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死死攥住老警官的裤脚，额头一下下撞击着冰冷的地面：“求求你们再让我看看我妈”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鲜血混着冰水从额角滑落。

“就一眼让我跟她说声对不起求求你们了。“

“让我看完妈的最后一眼，我就认罪自首！“

重重的磕头声每一声磕头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老警官别过脸去，年轻警员的眼眶红了，邻居们悄悄抹着眼泪。

我也心疼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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