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林薇母亲来找我签谅解书。
我沉默很久。
“伯母,”我扶她坐下,“谅解书我不能写。”
她眼神黯淡下去。
“但我可以给监狱写封信,说明您的情况。”
“至于是否批准,由法律决定。”
她握住我的手,眼泪滚烫:
“够了这样就够了谢谢你阿远”
送她离开时,夕阳把她影子拉得很长。
单薄,萧瑟。
我想起第一次去林家,她笑着在门口迎接。
那时她头发乌黑,腰板挺直。
岁月和苦难,真能彻底改变一个人。
后来监狱批准了林薇离监探视。
只有三小时,两名警察陪同。
听说她见到母亲,哭得像个孩子。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林薇母亲去世后一个月。
我收到一个包裹,寄件人是她。
里面有一封信,和一只机械表。
信很短:
“阿远,这只表是林家传给女婿的。”
“我公公传给我丈夫,现在该传给你。”
“虽然你和薇薇缘分尽了,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儿子。”
“对不起,没能教好女儿,让你受苦了。”
“祝你余生平安喜乐,遇得良人。”
信纸有泪渍晕开的痕迹。
我拿起机械表,金属表壳冰凉,是经典款式。
想了想,我把它放进保险箱。
不戴,但留着。
算是对那段岁月,最后的纪念。
又一年春天,健身房来了位客户。
是位外科医生,姓程,来做术后康复训练。
她专业干练,话不多但句句在点。
训练时,她注意到我书架上的医学解剖类书籍。
“沈先生也对这个感兴趣?”
“业余爱好。”我说。
我们聊了很久,从运动康复聊到医学,再到旅行见闻。
很投机。
之后她常来,有时训练,有时只是喝茶。
熟了之后,她问我:“你手上没戴婚戒,是单身?”
“离异。”我坦然。
她点点头,没多问。
半个月后,她邀请我去看她的新诊所。
是海边一栋玻璃房子,正对落日。
“这诊所我设计了一年,每个细节都反复推敲。”
“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今天看到你站在这里,突然明白了。”
“缺个男主人。”
海风吹起我的头发。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眼神清澈,没有逼迫,只有真诚的等待。
远处,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
海水被染成金红色,波光粼粼。
像碎了的宝石,又像重燃的火。
很久,我轻声说:
“这诊所视野真好。”
她笑了:“是啊,每天都能看到最美的日落。”
我们并肩站着,看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星辰渐渐浮现,在海面撒下细碎银光。
“要一起吃饭吗?”她问,“我知道有家鱼做得很好。”
“好啊。”我说。
转身时,我最后看了一眼大海。
夜色已吞没最后一丝光,但我知道,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就像人生,总会有新的开始。
上车前,我拿出手机,删除了侦探的所有邮件。
包括那些证据、照片、录音。
清空回收站。
然后关掉手机,看向前方。
路灯一盏盏亮起,延伸向看不见的远方。
而我的路,还很长。
(全文完)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离婚后,他却开始求我原谅 医生爸妈为报恩,在我的葬礼上将男友介绍给养女 爸爸,我真的没有装病 摸鱼成神,美艳女总怀上龙凤胎 我教众仙修仙,指点万界返还 妈妈,我真的没有装病 影帝丈夫抢走我的剧本捧红情人后,他们悔疯了 他们叫我清零者 影后妻子抢走我的剧本后,她悔疯了 私家侦探:沉冤追凶 镇压天帝之后 男友举着他妹妹私密照告我拉皮条,可我开的宠物店 锦棠春 女友举着她妹妹私密照告我拉皮条,可我开的宠物店 星辰于你皆甜 非遗画廊 离婚后,她却开始求我原谅 退婚?我一剑开天门,全城都跪了 还珠格格之小燕子重生啦 织命迷局之白月光诈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