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奇异地让我一夜安眠。
那些关于手术台、冰冷器械和背叛谎言的噩梦。
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
伤口在结痂,长出深色的疤痕。
摸着有点凹凸不平。
但至少,不再流血了。
生日那天,我独自开车去了海边。
不是当初林薇求婚的那片海滩,是另一处更僻静的地方。
沙滩很干净,人很少。
我坐下来,抱着膝盖,看太阳一点点西沉。
光线变得绵长而温柔,把海面染成一片暖金色。
又渐渐晕染开橙红、绛紫。
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黄昏。
林薇就是在这片海的前滩,单膝跪地。
手里举着戒指,背后是朋友们起哄的笑脸和掌声。
她的眼睛那么亮,盛满了夕阳和海浪的光。
她说:“阿远,我会爱你一辈子,用我的全部生命。”
海风吹起我的头发和衣角,那一刻,我相信了永恒。
现在想想,一辈子太长。
长到足以让山棱磨平,让海枯石烂。
承诺说出口的瞬间,或许真的掏心掏肺。
但真心,原来也和食品一样,会腐坏,会过期。
只是当时,我们都不懂。
手机在包里震动,嗡嗡地贴着沙地。
是母亲。
“阿远,生日快乐。”
她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熟悉的温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
“晚上回来吃饭吗?你爸一早就去市场挑了最活泛的鱼。”
“非要亲自下厨做红烧鱼。“
“说肯定比你小时候爱吃的那家馆子做得好。”
我鼻子猛地一酸,海风一吹,眼睛有点涩。
“好,”我听见自己带着点鼻音的声音,“我这就回去。”
家永远是港湾。
哪怕我曾懵懂又固执地驾着小船。
驶向一场以为能抵达天堂的风暴,最终伤痕累累。
回头看,那盏灯始终亮着。
码头依旧在原地,沉默而坚定地等待我归航。
开车回去的路上,华灯初上。
等一个很长的红灯时,我侧过头,看向人行横道。
一家三口正慢悠悠地过马路。
女人很高,把一个小男孩架在肩膀上。
男孩手里拿着一个亮晶晶的风车,笑得咯咯响。
男人走在旁边,手里拎着购物袋。
另一只手拿着一瓶水,适时地递到女人嘴边。
女人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两人相视一笑。
很普通,很温馨的画面。
我下意识地,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小腹。
那里曾经也有过一道伤疤。
在我还不知道的时候,就悄无声息地留下了。
如果当时孩子生下来,现在该会跑会跳。
会软软地叫爸爸了吧。
也许会像那个小男孩一样,喜欢亮闪闪的玩具。
但人生从来没有“如果”这个选项。
它只提供残酷的“结果”,和不得不继续向前的“后来”。
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轻声按了下喇叭。
我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
车子平稳地滑入前方流淌的车河。
后视镜里,那一家三口的身影越来越小。
渐渐融入熙攘的人群和璀璨的灯火里,再也分辨不出。
就像生命里某些人,某些事。
某些以为刻骨铭心的痛与爱。
终究会渐渐远去,模糊。
最终淡成背景里一道可有可无的痕迹。
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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