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妈妈的脸从苍白转为铁青,又涨成猪肝色。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让我给亲姐姐下药。”
我死死盯着她,
“就为了赢,为了让我进国家队,为了你的面子。”
“为了你可以继续炫耀,看,我培养的女儿,比前夫那个强多了!”
“你就没想过,姐姐也是你的女儿吗?”
我的手微微发抖,
妈妈给我的那包药,
足以毁了姐姐的滑雪生涯。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为我好,可你这种爱,我根本要不起!”
鄙夷、震惊、厌恶的目光,
从四面八方射向妈妈,
我看向直播镜头,
“从小到大,我就是她用来攀比的工具。”
“姐姐学钢琴,我必须学而且要弹得更好。”
“姐姐考第一,我必须考第一还得是满分,
姐姐被选拔进滑雪队,我就必须站上比她更高的领奖台。”
“我有错吗?!”
妈妈尖声嘶吼,眼泪淌下来,
“我只是想让你变得更好,更好有错吗?!”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不能理解我的苦心,你姐姐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我辛辛苦苦把你们拉扯大,你们都是白眼狼吗?!”
我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喊得声嘶力竭,
才缓缓开口,
“姐姐不是白眼狼。”
“是你,差点把她害死,你忘了吗?”
妈妈的嘶吼戛然而止。
从小,姐姐就展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天赋,
而我则显得平庸普通。
所以妈妈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姐姐身上。
“姐姐她每天睡觉不足四小时,除了吃饭上厕所,所有时间都被课程和训练填满。”
“她看一眼窗外,你都要骂她分心,狠狠教训她。”
“整整好几年,姐姐没有任何自己的时间,甚至一个朋友都没有。”
我的目光落在妈妈骤然收缩的瞳孔上,
“后来,爸爸心疼姐姐,在她生日送了她一只小狗,那是姐姐那段灰暗日子里,唯一的光。”
“你做了什么?”
我眼睛红了起来,
“你趁姐姐上学,把狗吊死在阳台,然后,煲成了一锅汤。”
全场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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