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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手，从包里掏出一个破旧但厚实的笔记本，高高举起，

“看！你们看！这是我这些年所有的开支记录！我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全用在她身上！”

“我和她爸爸离婚后，一个人打三份工，累到子宫肌瘤大出血都舍不得去医院，

“我身上这件外套，穿了五年，我为了谁？”

“我省吃俭用给她请最好的教练，买最好的装备，我为什么？不就是想让她有个好未来吗？”

她的哭诉极具感染力。

不知情的众人同情的天平开始倾斜。

不少人看着她手中那本沉甸甸的账本，

露出动容的神色。

窃窃私语声响起：

“虽然方法不对，但她的心是好的啊…”

“单亲妈妈太不容易了，走到这一步也是被逼的！”

“这孩子怎么这么极端？当众揭自己妈的短，再怎么样也是为她好啊。”

妈妈哭得更加悲切，几乎瘫软在座位上，

“是，我方法可能不对，可哪个父母不希望孩子好？她资质平平，我不帮她，她怎么和别人竞争？”

妈妈指着我，

“我献身给校长，我丢人，我不要脸，可我是为了谁啊？现在她出息了，反过来指责我，天底下有这样的白眼狼吗？”

一些年纪较大的观众已经摇头叹息，

看向我的目光带上了责备。

我始终静静地看着她，

以前妈妈一旦这样哭诉，

我就会下意识妥协，

直到现在，

我才明白这只是她的表演。

看着她如何再次熟练地利用苦难和牺牲，

将自己塑造成悲情英雄，

将我推向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位置。

直到同情的议论达到顶点。

我才缓缓举起了另一只手。

指尖捏着一支小小的黑色的录音笔。

“妈妈，”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你还记得全国青少年滑雪选拔赛前一天晚上，你在我病房里，说了什么吗？”

我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质量很好，

里面妈妈的声音清楚地传了出来，

“比赛那天早上，你找机会，把它放进你姐姐的水杯里，看着她喝下去。”

“就是一点能让她进医院的药，没什么大碍。”

全场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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