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顾海生像是被雷劈了,“亲,亲哥?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
“你这个骗子!”
电话里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我没有兴趣再听下去,直接挂了电话。
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空荡荡的,疼得麻木。
没过多久,电话又响了。
我以为还是月菱,本不想接,但铃声响个不停。
“喂。”我不耐烦地拿起听筒。
“陆远洲,是我,沈若梅。”
是沈若梅。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股暖流,瞬间穿透了我心里的冰冷。
“对不起。”我低声说。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她说,“事情的经过,厂长已经跟我解释了。外商那边,我会再去沟通,你不要放弃。”
“还有机会吗?”
“只要没签最终的终止协议,就还有机会。”她的声音很坚定,“我会尽力帮你争取。你是个有能力的人,不应该被这种小人毁了。”
挂了电话,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沈若梅的话,像是在绝境里,给我点亮了一盏灯。
晚上回到家,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陆月菱和顾海生,两个人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站在我家门口。
顾海生的手里,还提着两罐水果罐头。
“哥。”月菱怯生生地叫我。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屋。
“陆大哥,哦不,大舅哥!”顾海生跟了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今天这事,真是不好意思。我,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把罐头放在桌上,“我这不,特地来给您赔罪了嘛。”
我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我实在是,太爱月菱了。”顾海生说着,竟然挤出几滴眼泪,“我以为你是跟她处对象的,我嫉妒,我吃醋,我才干了糊涂事。大舅哥,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他一边说,一边给我鞠躬。
我看着他拙劣的演技,只觉得可笑。
“哥,你就原谅他吧。”陆月菱也开口了,她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胳膊,“海生他知道错了,他也是因为太在乎我了。”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
“在乎你?”我看着她,像是看一个陌生人,“在乎你,就可以毁了我的事业?在乎你,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我?在乎你,就可以让我当着全厂人的面,变成一个笑话?”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胸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月菱的眼圈红了,“海生他不是故意的,他都道歉了。你怎么这么不大度,这么较真呢?”
“不大度?较真?”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这个亲妹妹,为了一个刚认识几天的男人,竟然反过来指责我。
在她眼里,我受的委屈,我被毁掉的前途,都比不上她男朋友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你走。”我指着门口。
“哥?”
“带着你的人,从我家滚出去。”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罐头,塞到顾海生怀里。
然后,我拉开门,把他们两个,连人带东西,一起推出了门外。
“陆月菱。”我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把属于她的那一把,摘了下来。
“从今天起,这个家,不欢迎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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