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裴诀鬼使神差地来到了精神病院,心跳快得不正常。
他隔着探视窗,看到了病房里的我。
我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如纸。
我手里端着一碗粥,正一口一口吹凉了喂那个疯女人。
林芳头发花白,眼神呆滞,嘴角流着口水。
我耐心地给她擦嘴,眼神温柔。
裴诀心中的恨意逻辑出现了一丝裂痕。
就在这时,林芳突然发病,一把打翻了我手里的碗。
滚烫的粥泼在我手上,我疼得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责怪。
林芳抱着头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刺耳。
“裴震!你不得好死!你强奸我!你不得好死!”
“我不拍!别逼我!我不拍那种视频!”
站在门外的裴诀听到“强奸”二字,瞳孔剧烈收缩。
世界观在这一瞬间产生了巨大的动摇。
他猛地推开门闯了进去,把我吓了一跳。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林芳看到裴诀那张和裴震有七分相似的脸,吓得直接尿失禁。
她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嘴里语无伦次。
“魔鬼你是魔鬼的儿子别过来”
这种真实的生理性恐惧是装不出来的。
裴诀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我反应过来,不顾手上的烫伤挡在裴诀面前。
“你来干什么!滚出去!别刺激她!”
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恨意。
裴诀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要捏碎我的骨头。
“她在说什么?什么强奸?你说清楚!”
我红着眼吼回去: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是你爸!”
“你爸利用权势逼迫我妈!给她下药!拍视频威胁她!”
“我妈是为了保护我才疯的!是你爸毁了我们全家!”
真相震得裴诀耳鸣。
他下意识地否定:
“不可能!你在撒谎!你想洗白!”
“我有监控录像!明明是她勾引我爸!”
我冷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监控?那是剪辑过的!原片在你爸保险柜里你敢看吗?”
裴诀被激怒了,或者是为了掩盖内心的恐慌。
他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墙上。
“闭嘴!不许污蔑我爸!信不信我杀了你!”
我脸色青紫,呼吸困难,却不再挣扎。
我眼神空洞地看着裴诀。
裴诀看着我的眼睛,手上的力气一点点卸掉。
他松开手,我顺着墙滑落,剧烈咳嗽。
医生闻讯赶来,带着保安把裴诀拉开。
“先生!病人生命体征不稳!请你出去!”
护士拿着一张欠费单走过来,看到这混乱的场面愣住了。
“林小姐,欠费两万了,再不交只能停药了。”
我绝望地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裴诀看着那张欠费单,又看了看缩在床角发抖的林芳。
他掏出卡,声音干涩:“去刷卡,预交十万。”
他看着我,强行找补着自己的尊严。
“别以为我是帮你,我是怕你妈死了没人受折磨。”
我没有看他,只是抱住林芳,把头埋在妈妈怀里。
裴诀狼狈地逃出了病房。
他开车回到老宅,直奔父亲书房的保险柜。
密码是他成年的生日,柜门打开,里面躺着一本日记。
翻开日记,关于那几个月的记录被整页撕掉了。
撕痕粗糙,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心虚。
裴诀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日记本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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