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财务。”我打断他,抬起头,“上个季度有三笔大额支出对不上账。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右手不自觉地攥紧。
但很快,他恢复了镇定。
“是我支出的。跟周明一起做了点小投资,怕你担心,没跟你说。”
周明。
他的万能挡箭牌。
我没追问。
他也没多解释。
转身出了书房,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我知道了。
我也知道他知道我知道了。
但谁都没有捅破最后那层纸。
因为我还没准备好。
我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把该转的资产转走,把该布的局布好。
等我准备好了,陆景深,你就等着吧。
第二天一早,我约了沈薇出来。
咖啡馆里,我把调查报告递给她。
她翻了两页,脸色就变了。
“三年?他瞒了你三年?”
“他全家帮他瞒的。”
沈薇把报告拍在桌上:“这个畜生。你打算怎么办?”
“离婚。”
“然后呢?”
“让他一无所有。”
沈薇看着我:“怎么做到?律师不是说——”
“律师说的是正常途径。”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没打算走正常途径。”
“什么意思?”
“公司是我们一起创的。我了解每一个项目,每一个客户,每一条供应链。”
我放下杯子。
“我要做的,不是分他的钱。是让他没有钱可分。”
沈薇愣了几秒,然后慢慢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疯了。”
“我没疯。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我看着窗外,街上人来人往。
“他觉得我没孩子,就拿他没办法。他觉得私生子能继承一切,我就只能认命。”
“他错了。”
“我宁可什么都不剩,也不会让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拿走我一分钱。”
沈薇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盯着林悦。我要知道她的一切动向。”
“好。”
从咖啡馆出来,我坐进车里,给公司法务总监打了个电话。
“张律师,我想了解一下,如果公司要做资产重组,流程是什么?”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苏总,您是说——”
“你先帮我拟个方案。保密。”
“明白。”
挂了电话,我发动车子。
方向盘握在手里,指尖冰凉。
十二年的婚姻,十二年的感情,十二年的并肩作战。
全完了。
但我不会哭。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现在要做的,是在陆景深反应过来之前,把所有的棋子都摆好。
然后,一步一步,把他逼入死局。
回到公司,我照常开会、签文件、见客户。
没有人看得出我有任何异常。
下午三点,陆景深发来消息。
“晚上一起吃饭?”
我回了两个字:“加班。”
他没再回复。
五点半,前台打来内线:“苏总,陆总的姐姐来了,说要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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