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二天,浮云、张大口和罗雨三人一路向北,马不停蹄。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琼齐郡的冬天已经算冷了,但跟北晋国的边境比起来,简直是春天。
出了京都城之后,官道越来越窄,两旁的村庄越来越稀疏。过了三天,城镇也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荒原。荒原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尽头。风从北方吹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即使穿着厚厚的皮袄,寒风依然能钻进去,冻得人骨头疼。
张大口一开始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后来冻得嘴唇发紫,牙齿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只是缩在马背上,把脸埋在围巾里,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罗雨骑在最前面,担任向导。他对这条路很熟悉,哪里有驿站可以换马,哪里有水草可以补给,哪里有关卡需要盘查,他都一清二楚。
一路上,他们经过了三个驿站,换了六匹马,穿过了两道边境关卡。每次过关卡的时候,罗雨都会提前准备好通关文牒和贿赂的银子。守关的士兵拿了银子,翻看了一下文牒,就摆摆手放行了。
“这些人,给钱就放行,也不怕出事。”张大口小声嘀咕。
罗雨冷笑了一声:“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你不给钱,他有的是理由不让你过。你给了钱,你说你是天王老子他都信。”
到了第十三天,他们终于进入了北晋国的地界。
北晋国的地貌和东岳国完全不同。东岳国多山多水,山川秀丽,河流纵横。北晋国则是一望无际的高原,地势平坦,视野开阔,天高地迥,风大雪厚。偶尔能看到几座低矮的山丘,光秃秃的,像是大地上长出的疙瘩。
云中城在北晋国的东南部,离东岳国的边境大约还有三天的路程。罗雨说,云中城是北晋国的边境重镇,也是四国商路的重要枢纽。东岳国的丝绸、茶叶,西蜀国的蜀锦、井盐,南楚国的大米、药材,都要经过云中城中转,再运往北晋国的各个地方。
“所以云中城虽然不大,但很热闹。”罗雨骑在马上,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一道黑线,“那个就是云中城。”
浮云眯起眼睛,朝那个方向看去。
那道黑线越来越清晰,变成了一道城墙。城墙不高,灰黑色的砖石在雪地中格外显眼。城墙上方飘着一面旗帜,旗帜上绣着北晋国的图腾——一只展翅的苍鹰。
浮云策马向前,加快速度朝云中城奔去。
哥哥,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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