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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妈对不起你，妈以为嫁了个老实人你就不用操心了，结果差点把你害死。”
我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太忙了，忙到连给你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我们之间要是多通几通电话，骗子根本没机会。”
我妈抱住我哭得像个孩子。
她拿出手机，当着警察和我的面把“亲情通·关爱版”卸载了。
警方根据赵凯手机里的绑架视频，找到了赵德胜名下的另一处房产，
就此顺藤摸瓜发现了一本厚厚的账本，
里面清清楚楚记录了“亲情通”绑定过的所有老人账户信息和每月的分账明细。
受害家庭超过六十个，总金额超三百万。
最多的一户两年内被盗划了七十万，而他们的子女完全不知情。
一个月后，赵德胜被判二十年，赵凯十五年。
最后一次开庭，我妈以受害者和受害者家属双重身份出庭作证。
赵德胜看见她时嘴唇动了动，但我妈没有看他一眼。
赵凯在被告席上低着头，
当听到证词里提到他曾经计划把我“卖掉”时，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上辈子我没有故意害你，是车自己失控。”
“够了。”我打断他，
“法庭上别跟我谈以前。”
但我心里知道，他上辈子确实站在对岸，看着我挣扎沉下去，
然后转身走了。
毕竟不施救，同样是杀人。
审判结束后，我妈签了离婚协议。
走出法院大门，她站了很久才说，
“一年了，我一直以为他在对我好。”
我揽住她的肩：“以后我会对你好。”
我申请了公司远程办公，搬回家跟我妈一起住。
我没有再用转账代替联系，而是每天至少跟她面对面吃一顿饭。
我教她用智能手机，帮她装了正规的视频软件，所有权限都是我自己检查过的。
我妈装了反诈app，换了新的手机号。
我又开了一个联名账户，必须我们两个人一起签字才能动。
年三十那天，我带我妈去照相馆拍了母女写真。
选片时她看着屏幕里两个人笑得傻乎乎的样子，忽然说，
“棠棠，你知道妈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是什么吗？”
“什么时候？”
“是你重生那天，你在医院拿着手机给我看转账记录，我虽然当时不信但后来想想，那是我一年来第一次看见你那么在乎我。”
我没说话，只是把她的头靠在我肩膀上，摄影师按下快门。
窗外夜色温柔，远处传来零星的烟花爆竹声。
屋里灯火通明，我俩对着新年的时钟倒数——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妈。”
“新年快乐，棠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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