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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之远没理会秦相宜的恳求，匆匆回大理寺翻了卷宗。
细看之下，秦相宜整理的证据果然有真有假，那些假的直指李家。
可笑他太信她，竟没发现这些。
他骤然掀落卷宗，眼里涌现出悔意。
他自诩为民请命，可现在竟被自己视若亲妹的人钻了空子，害了未婚妻满门。
后知后觉的痛楚翻涌而上，让他的脸色愈发惨白。
她该有多痛，多绝望。
连亡父的尸体都没保住，她又会有多恨呢？
桌上的手握的越来越紧，直至青筋暴起。
秦相宜赶了过来，眼含泪花。
“谢哥哥，怎么办啊？他们把父亲下了天牢，求你救救他。”
“救？”
谢之远看着她，看着曾经无比信任的，当亲妹妹宠溺的女人。
他的眼神尖锐，像是要透过美丽的外表剖开内里腐朽的内心。
半晌，他开了口。
“秦相宜，他早就该死了，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李大人死后还要承受大部分的罪名，他只是连降三级而已。”
秦相宜不可置信。
“你怎能如此无情，他是你的老师啊！”
“还有我们，我就快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你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妻子。”这两个字让谢之远眼底闪过一抹痛色。
他以为答应娶秦相宜能报秦父的提携之恩，婚后他会待砚初更好，给她正妻的待遇。
他以为能两全，他以为砚初会永远在原地等他，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可是她离开了。
他闭了闭眼，压抑着心口尖锐的刺痛。
“你走吧，国有律法，你父亲，你，还有我，谁都逃不掉。”
“婚约我会退掉，如今也没什么意义了。”
秦相宜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她死死的拽着他，美丽的脸逐渐扭曲。
“你什么意思？”
“谢之远，你答应娶我的！”
谢之远甩开他的手，语气愈发冷硬。
“那是为了报恩，而不是对你有情。”
“我不信！”秦相宜摇摇欲坠。
“你心里没我，怎么会瞒着我的身份让我进大理寺，怎么会一次次扔下李砚初陪我打猎游玩，她没有的我有，就连婚约也是你亲自退的，你怎么会不心悦我？”
字字句句，让曾经忽略的场景愈发清晰起来。
他把砚初当妻子，不愿她来，只是想保护她希望她能在家里做好主母。
而秦相宜，他却觉得她聪慧好学，想给她更大的自由施展拳脚。
这本就不公。
砚初一次次失望的眼神，一次次委屈的退让。
却让他越来越觉得本应如此。
她很少求他，那次她苦苦哀求。
“证据确凿，求你放我父亲出来吧。”
他却觉得她不懂事，却也因此让她失去双亲。
怪不得她爆发时如此痛苦，怪不得她离开的如此决绝。
多年前的剑悬在头上，今天终于刺进他心里，千刀万剐。
门外突然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侍从的声音又急又快。
“不好了！谢大人，老夫人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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