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小玥。
小玥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什么辅导资料?我爸没给我买过辅导资料。”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姑姑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那钱是拿来交学费的!”
“市一中的学费一学期一千二,你跟你哥说辅导资料要五千?”
我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姑父终于坐不住了,拉起小玥就往外走。
“别说了!走!我们走!”
姑姑愣了一秒,也跟着站起来,指着我妈说了最后一句。
“你等着!你以后有事别求我!”
我妈坐在那里,一动没动。
“二十年了,我没求过你一次。”
门被摔上。
第二次了。
爷爷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出话。
二伯和小叔面面相觑。
我妈走到爷爷面前,蹲下来。
“爸,这件事,我一点没有跟您赌气的意思。但小妹的做法,您心里应该有数。”
爷爷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知道她不成器。但她是我女儿,我能怎么办……”
“您不用怎么办,您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小玥住校也罢,租房也罢,他们自己想办法。您年纪大了,别操这种心。”
我们出了爷爷家,下楼的时候,我忍不住开口了。
“妈,你什么时候查的租房价格和姑父的收入?”
我妈哼了一声:“你爸娶我之前,你姑就问我借过钱。我从那时候就知道这个人什么德行,所以她的底细我一直清楚。”
我看着我妈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我想象中厉害得多。
回家之后,我爸问怎么样了。
我妈只说了四个字:“说清楚了。”
我爸追问她到底说了什么,我妈不肯讲,让我也别讲。
“你跟你爸说了,他又得哭。”
我很识趣地点了点头。
本以为这场风波到此结束。
可谁也没想到,三天后发生的事,才是真正的开始。
那天我放学回家,看到我爸坐在客厅里,脸色白得像纸。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
我捡起来一看,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姑父。
“哥,你家苏瑾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昨天有人看见她跟一个男的在酒店门口说话,要不要我把照片发给你看看?”
下面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一个女人的侧影,看身形确实像我妈,旁边站着一个穿红色外套的男人。
我爸抬起头看着我,眼眶里全是血丝。
“天天,你妈……”
“爸。”我打断他,“这照片也太模糊了,脸都看不清。”
“但是那件外套……你妈那件深蓝色夹克,一模一样。”
我盯着照片看了三秒。
然后打开微信,翻到姑父的朋友圈。
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翻到三天前——正好是我妈去爷爷家把姑姑怼回去的那天。
姑父发了一条朋友圈,配了一张风景图,文案是:有些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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