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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爸爸新妈妈有了自己的孩子或者吵架离婚后,就会像变了一个人,再也不喜欢我。」
「我那时候就明白了一件事,不要相信谁会真的爱我,真的要我。不要等人家不爱我的时候,太难过。」
「我害怕,害怕拥有过后的失去,害怕稳定关系的变动,害怕痛。」
「如果注定会失去,注定不长久,我宁愿没有过。」
「所以你追我的时候,我明明喜欢得要死,想要得几乎失控,却像个懦夫,不敢回应。」
「我怕你只是一时兴起,怕你新鲜劲儿过了转身就走,怕我当真了,你却反悔了。」
「这样的我,很糟糕吧?」
「你像个小太阳,那么热烈,那么灿烂,又那么跳脱。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你不再围着我转,而我,又能否承受你的抛弃。」
何时屿说完了。
卧室里安静极了。
我看着他,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了。
那个冷着脸看我表白的人。
那个诊室里失控质问我的人。
那个被教授呵斥「出去」时红着眼眶不肯走的人。
是个孤儿。
在孤儿院被领养过又被退回去的孤儿。
他的童年没有给他快乐,只逼他学会了不要当真。
我的眼泪「唰」一下掉下来。
迫切地想说些什么。
说我跟他们不一样!
说我不会不要你的!
说我会永远爱你!
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太苍白了。
所有的语言都太轻、太无力了。
轻的配不上他这二十余年的害怕。
我咬了咬唇,憋回眼泪。
忽然动了。
上前一步,踮起脚,伸手勾住何时屿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拉下来,拉向自己。
仰起头,吻住他。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何时屿像被点了穴,僵硬得一动不动。
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连呼吸都暂停了。
我收紧手臂,将自己整个人贴上去,严丝合缝,吻得更用力了些。
发抖的、生涩的、笨拙的,却是真真切切的。
不知过了多久。
我终于感觉到何时屿的双手落在我腰上,刚开始是轻轻虚握住,只有一点指尖按在腰窝。
后来,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应我。
腰间的手也越来越用力,掌心完全贴合在我后腰上,两手收拢,将我整个人握在其中。
我用自己,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一次,真的有人要他,爱他。
这个吻由凉变得滚烫。
天还亮着。
他没管。
我也没管。
何时屿将我整个人压在墙上,呼吸错乱,手掌失控地在我后腰摩挲,下移。
带着灼人的温度。
我能感觉到自己在发颤,软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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