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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受不住这种气氛。

败下阵来，率先开口，故作洒脱。

「我还有事，要是不谈的话，我就先走啦。」

「孟音。」

何时屿开口了，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手指一紧，抠破了装药的袋子，各种外敷内服的栓剂、药瓶滚落出来。

何时屿看了眼那些药。

眼神更冷了几分。

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索性摆烂。

抓起那些药摊在他眼下。

「说什么？你不都知道了吗？同房痛嘛，今天早上嘛，几个小时前嘛。」

我扯动嘴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所谓：

「我之前是挺喜欢你的，但不是追不到嘛。你不会以为我真会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为你守身如玉吧？哈哈哈哈」

笑声干巴巴的，在狭小的空间里尤为刺耳。

何时屿没说话。

只是盯着我，眼神一寸寸沉下去，沉得我不敢再笑。

我别开脸，看向窗外，强撑着继续道：

「我也是有人喜欢的。既然已经被你知道了，我也省事了，以后咱俩就」

话没说完，手腕一紧。

我整个人被拉过去，几乎撞进何时屿怀里。

他的脸近在咫尺。

心跳在他的掌心里乱撞，撞得我手腕内侧贴合的那块皮肤发烫、发麻。

我不敢动。

更不敢看何时屿。

可他的拇指在我手腕上不轻不重地摩挲，像在无声地确认什么，亦或在祈求什么。

「孟音，你说过的，只喜欢我一个。」

「为什么？」

我准备好的那些「只是说说而已」「上头的情话等于笑话」

全都卡在嗓子眼，吐不出来。

「难道你的心和身体，是可以分开的吗？」

他又问。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利刃割在我心上。

我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红透了的眼睛，里面盛着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破碎的绝望。

我拼命忍着酸涩与委屈。

嗓子发紧。

「你你说什么？」

何时屿居然会这么定义我。

脑子里那根弦被刺激得「啪」一声断了。

气急超过了羞耻。

我恶从胆边生。

还装个屁装！

抽回被何时屿握着的手腕，按下启动键，系上安全带。

「行。你就那么想知道是吧？」

我对着前面抬了抬下巴。

「开车。」

何时屿不明所以，没动。

我笑了一声，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

「愣着干嘛？」

「去我家啊。你不是想知道是谁吗？跟我同房的现在就在我家，在我被窝里躺着呢。」

「走吧，打个招呼去。」

车里安静得吓人。

何时屿眼底剧烈地颤动。

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收回目光，一把扣上安全带。

发动机轰鸣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开。

挂挡、松手刹、踩油门，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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