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身体就虚弱,被他这一甩,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一阵尖锐剧痛袭来,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下来,糊住我的左眼。
顾淮之僵住。
看着我满脸是血的样子,他眼里的怒火一下子变成慌乱。
“安然!”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来碰我的脸。
我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我往后退了一步。
顾淮之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颤抖:
“你就这么讨厌我?甚至不想让我碰你?”
我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语气客气:
“不好意思,我弄脏了地板,而且西装挺贵的,别沾上血,不然不好洗。”
顾淮之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指节泛白。
顾致远站在旁边,也被这满脸的血吓住了。
他愣了几秒,突然跑去电视柜下面翻出医药箱,抓着两个创可贴冲过来。
“妈,你流血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往我头上贴。
我避开了他的手。
“不用。”我声音很冷。
顾致远的手僵在半空,眼泪又要掉下来:“妈,你别这样,我给你贴上就不疼了!”
我眼神冰冷得说到:
“王妈,带少爷上楼。”
王妈赶紧跑过来,连拖带拽地把顾致远拉走。
顾致远一边挣扎一边回头喊:“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顾淮之。
他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骨子里的傲气终究还是在他脸上显现出来。
“林安然,既然你这么想成全我们,那我成全你!”
他指着我的鼻子,咬牙切齿:“我现在就让逸雪回国!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只要你高兴,随时都可以。”
顾淮之脸色铁青。
他瞪了我好一会儿,最后踹了一脚沙发,转身摔门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我耳朵嗡嗡发痛。
楼梯口传来顾致远的哭喊声:“爸!你去哪儿!”
没人回应他,只有汽车引擎轰鸣着远去的声音。
顾致远冲下来,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转头冲我吼:“你满意了?非要这个家散了你才甘心吗?”
我看着这个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
他今年十岁了。
长得真像顾淮之,连那股子自私和是非不分都一模一样。
我喊了一声。
“王妈。”
王妈赶紧过来:
“太太!”
“带少爷去休息,我累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我才瘫软在沙发上。
胸腔里那股压抑许久的剧痛终于爆发出来。
我蜷缩起身子,按着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闭上眼,额头上的血还在流,但我感觉不到疼。
可这点疼比起两年前的那一晚,压根不算什么。
“太太。”
恍惚间,王妈来到沙发旁,一脸为难:“先生打来电话,说让您把主卧腾出来。”
我坐直身子,胸口还在隐隐作痛:“腾出来?”
“是。”王妈低着头不敢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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