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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小张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我们小组开发的下一代温控算法，效率比现在的高18%。但……但王凯总说这个项目‘不成熟’，要我们优先做比某迪的定制开发。”

林默把U盘插进电脑，看了代码和测试数据：“这个算法很创新，为什么要压？”

“因为……因为王总说，创新项目周期长，影响部门KPI。而且他暗示，如果我们坚持，明年预算会削减。”小张咬着嘴唇，“林老师，我知道公司现在困难，但我真的觉得这个方向是对的。电动车热管理的下一个突破，就在算法优化上。”

林默想起东京车展上，看到松夏的新一代热管理系统，效率确实比晨光的高。技术竞争，不进则退。

“这个项目我亲自来抓。”他说，“你回去整理资料，明天开始，每周向我汇报进展。”

小张的眼睛亮了：“真的吗？可是王总那边——”

“我来处理。”

但处理起来，比想象中难。

第二天，林默找王凯谈话。这个四十五岁的事业部副总态度恭敬但强硬：“林总，我们部门今年营收目标二十亿，现在完成不到60%。如果分散精力做长期研发，完不成任务，董事会那边……”

“董事会那边我负责。”

“那梁总那边呢？”王凯看着林默，“梁总昨天刚开过会，要求我们‘全力保增长、保订单’。林总，您现在是CTO，主抓技术。业务运营，是不是应该尊重梁总的决策？”

话里有话。林默听出来了：公司内部，技术路线和业务路线的分歧正在公开化。

十月下旬，矛盾集中爆发。

先是采购部五名员工集体抗议新的审核流程“太繁琐”，导致一批紧急物料延迟到货，生产线停工八小时。损失估算三百万。

接着是国际业务部，因为新的供应商审查，一个重要的D国零部件采购被暂停。德方发来投诉函，威胁要寻找替代供应商。

最棘手的是人力资源部收到的匿名举报：研发部三个项目组存在“虚假报销”，涉及金额三十多万。但当监察委员会介入调查时，项目负责人声称“这是行业潜规则，为了激励团队”。

十月最后一天，梁辉在林默办公室大吵一架。

“这一个月，公司损失了多少你知道吗？”梁辉把一叠报表摔在桌上，“采购延迟损失五百万，订单流失损失八百万，员工离职带来的项目中断损失至少一千万！林默，改革不是请客吃饭，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知道要付出代价。”林默平静地说，“但不清洗伤口，伤口会烂掉。”

“可清洗得太猛，人可能先死了！”

“那也要洗。”

两人对视，空气凝固。多年的搭档，第一次如此尖锐地对峙。

“林默，你是不是觉得，我成了改革的阻力？”梁辉的声音突然低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变得官僚了，只顾KPI，不顾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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