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浑身颤抖,一把拉住了苏娟的手。
“你和李文辉到底怎么回事?”
苏娟停下身。
“我只是他远房表妹,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你骗人!!!”
儿子纷纷不平的冲过来。
“他给你买金戒指,为了你让你升迁举报我妈害她没了工作。”
“你们怎么可能就只是表兄妹?!!”
按住冲动的儿子,我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娟轻轻推开我的手,径直向院内走去。
“把短信看完吧,你们该看看的。”
虽然不解,但我们还是拿出了手机。
一边看信,一边跟上了苏娟的步伐。
4891条短信,句句有我。
每一封都诉说着他浓浓的思念之情,但却丝毫未提原因。
女儿的眼泪终于包不住,一颗颗落下。
“他这么不舍母亲,当初又为什么这么狠心!”
我叹了口气,想替女儿擦去泪水。
却看到了院子角落,那个坍塌的鸡窝。
歪七扭八的红砖头外涂抹着凹凸不平的水泥块。
这手法,他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四周到处散落着鸡窝的稻草。
那稻草中又竖立着一个泡沫的保温箱。
女儿刚刚念的短信,似乎又回响在耳边。
【还记得你当初孵鸡蛋的时候吗?真是恨不得把蛋放屁股底下自己孵!每每想起我都忍不住笑,我的薇薇啊,永远那么可爱】
拾起保温箱里发黑的灯泡,回忆也瞬间扑面而来。
那是在发现‘小又’是公鸡之后。
我决定自己孵小鸡,既能感受生命诞生的奇妙,又不用担心被无良老板欺骗。
那时啊,条件就是这么简陋,一个泡沫保温箱,放上钨丝灯的小灯泡。
然后放入鸡蛋,静等孵化。
邻居大姨告诉我,要用电筒照蛋,没有血丝没发育的都得丢掉,不然会影响别的小鸡。
于是,我就每天拿着手电筒照蛋,看着它们慢慢从蛋液逐渐布满血丝,最后发展成胚胎拥有‘砰砰砰’的心跳。
每每被李文辉看见,就会拿我打趣。
“你都快钻进那保温箱了!”
“不行就把箱子抱被窝里,咱们自个儿孵?”
可当他看见那不断跳动的胚胎时,他触动了。
我顺势提出生两个孩子,哥哥和妹妹。
哥哥照顾妹妹。
他那时应得那么认真。
“那我得更加努力了!”
“我要我们的孩子,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他们的爸爸妈妈,永不缺席!”
就是那天,两个孤儿决心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可他,终究还是让这个家散了。
我转身,向屋内的苏娟靠近。
“现在可以说了吧。”
“告诉我,他为什么要做那些事!为什么要一个人躲来这个地方。”
苏娟没有抬头,而是径直走到屋内桌前。
那桌上,放着一个密封着灰扑扑的陶罐。
陶罐前,摆放着香案。
苏娟点燃一炷香,用手扇了扇半燃的香头。
“他病了,胰腺癌。”
“他不想拖累你们。”
“我就知道你在骗人!!”
儿子冲进屋内,一把夺过她手中香。
“他胰腺癌明明治好了!医生说过,复发率只有百分之零点一!”
“这还是他亲口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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