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经过这一连串的打击,我爸彻底心灰意冷。
他觉得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靠得住,除了他自己。
但他自己似乎也出了点问题。
那天晚上,我爸突然把我和我妈叫到书房。
他面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份体检报告。
“婉婉,绵绵。”我爸声音低沉,“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我心里一动,来了。
那份体检报告,是我特意安排他去做的。
“怎么了爸?”我装作不知情。
我爸深吸一口气,把报告推到我们面前:“医生说我可能真的不行了。”
报告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死精症。
这是这三年来,我那极乐清心汤的功劳。
寒气入骨,阳气尽失。
现在的他,在生理上已经是个公公了。
我妈看着报告,手抖了一下,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怎么会这样?”我妈惊讶地问。
“医生说是长期郁结于心,导致阴阳失调。”
我爸苦笑,“报应啊,都是报应。我年轻时太荒唐,老天爷这是在惩罚我。”
他现在完全把自己身体的垮塌归结于因果报应,根本没往我身上想。
“那还能治吗?”我妈问。
“医生说希望能治,但希望渺茫。”
我爸叹了气。
“而且,我已经看开了。既然注定绝后,那就是天意。我这辈子,有绵绵一个女儿,也够了。”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爸,你别这么说。”我眼眶微红。
“女儿也是传后人。以后我招个上门女婿,生的孩子跟你姓,不也是一样吗?”
我爸看着我,眼神复杂。
以前他总觉得女儿是赔钱货,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
但经历了白露的欺骗,二叔的算计,奶奶的逼迫,他终于意识到,在这个家里,真正维护他的,只有我和我妈。
“好。”我爸拍了拍我的手。
“以后这姜家,就靠你了。”
奶奶得知这个消息后,彻底疯了。
她无法接受姜家绝后的事实,整天在家神神叨叨,甚至开始在家里烧香拜佛,搞一些封建迷信的仪式,想求子。
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有一天,我回家,看到奶奶正拿着一碗符水,想往我爸嘴里灌。
“喝了它!大师说了,喝了这符水就能生儿子!”奶奶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
我爸拼命挣扎:“妈!你疯了!那是墨水!”
我冲上去一把推开奶奶,把那碗黑乎乎的东西泼在地上。
“够了!”我怒吼。
“奶奶,你还要折磨我爸到什么时候?他身体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害死他吗?”
奶奶瘫坐在地上,指着我骂:“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我早就有大孙子了!”
“你想有孙子是吧?”我冷笑。
“二叔家不是有吗?你去跟他过啊!你去给姜强当奶奶啊!看他给不给你养老!”
这一句话,彻底戳中了奶奶的死穴。
她想起了那天姜强那副流氓样,想起了二叔那贪婪的嘴脸。
她知道,如果真的去了二叔家,她的骨头渣子都会被啃干净。
奶奶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从那天起,她变得痴痴傻傻,再也不提孙子的事了。
每天就是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看着楼下的小孩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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