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柳树村所在的县城,返回我居住的城市,需要整整一天。
我坐在破旧长途汽车的最后排,脑子里反复回放潭底的幻象:蠕动的银色物质,被包裹的巨铃,那些人影……这一切超出了我所有的认知。
一切线索都证实了小禾的铃铛与柳树村,与哑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必须把它藏好。
傍晚,车子驶入城市。我没有直接回家或去医院,在离家几公里外的老居民区找了家小旅馆住下。
第二天,我把铃铛藏到了城乡结合部一栋烂尾楼里。看着那个埋藏点,我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真正的问题——小禾身上的“链接”,柳树村潭底的恐怖——没有丝毫解决。
我需要答案。而我唯一认识的、可能知道些内情的人,只有鹩鹩。
我退了房,前往旧工业区。冷却塔在下午的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那个检修口依旧被沉重的铁盖封着。我没有贸然靠近,远远观察了很久,没有看到任何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
敲门,四长一短。
没有人开门。
鹩鹩不在。
也许他去了柳树村,也许他去了别处,也许……他遇到了什么,回不来了。
我站在原地,感到一阵茫然。我失去了唯一的、脆弱的联系。
下午,我换了身衣服,回到我住的片区附近观察。家里楼下、医院周围,看起来一切如常。但我用新买的预付费手机联系护工李姐时,她证实了我的担忧:
“陈先生?你电话怎么换了?小禾还好。就是这两天来了两拨人,说是社区和数据抽查的,问得挺细,还问孩子有没有特别喜欢的旧东西……”
搜索已经开始了,而且目标明确。
挂了电话,我坐在公园长椅上,感到一阵寒意。他们动作很快。铃铛暂时安全,但我和小禾暴露的风险在增加。那辆显眼的改装自行车还留在出租屋里。
我不能再回去了。
天色暗下来。我需要钱,需要一个新的、不引人注目的落脚点,更需要弄清楚柳树村那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鹩鹩不知所踪。我只能靠自已,或者……去别处寻找线索。那些同样能“听见杂音”、“看见褪色”的人,难道只有鹩鹩和老夜莺吗?城市这么大,历史的夹缝里,会不会还有别的“夜莺”在暗中活动?
一个模糊的念头升起。老夜莺和鹩鹩都与“旧物”、“信号”、“监听”有关。那些遍布城市的旧货市场、电子垃圾回收点、深夜的业余无线电爱好者的频率……这些地方是否可能残留着一些非常规的信息,或者吸引着某些非常规的人?
没有更好的方向了。
我站起身,拉低帽檐,朝着城市另一头一个以电子产品拆解和二手零件交易闻名的旧货集散地走去。
夜色渐深,我汇入下班的人流。鹩鹩的消失切断了一条路,但也迫使我去寻找可能存在的、其他的路。
哪怕那条路,可能更加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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