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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霜鬓之年的新旅程(第1页)

深秋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在老院的青石板上洒下细碎的金斑。林溪坐在竹椅上,手里捏着针线,给重孙女缝虎头鞋。她的头发早已全白,用一根乌木簪子松松挽着,脸上的皱纹像精心刻画的年轮,却在笑起来时,眼角眉梢都透着温和。

陆战霆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是刚从早市买的新鲜山楂。“张婶家的山楂熟了,给你买了点,泡山楂水喝。”他把布包放在石桌上,弯腰给林溪的竹椅垫了个棉垫,“地上凉,仔细腰。”

“知道你疼我。”林溪抬头笑了,看着丈夫佝偻却依旧稳健的背影。陆战霆的背比去年更驼了些,走路时腿也有些不利索,但每天雷打不动要去早市转一圈,给她带些爱吃的零嘴。

念安已经是南城武装部的部长,工作忙得脚不沾地,却总抽时间带着妻儿回来。孙子思安上了小学,像极了小时候的念安,总缠着陆战霆讲打仗的故事。“爷爷,你当年真的能举起几百斤的石碾子?”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满是崇拜。

“那还有假?”陆战霆直了直腰,比划着当年的动作,惹得思安咯咯直笑。

念溪的诊所越开越大,中西医结合的疗法名声在外,连邻市的患者都慕名而来。她时常带着丈夫和女儿来看林溪,女儿继承了念溪的聪慧,总趴在林溪膝头,看她摆弄那些晒干的草药。“太奶奶,这个是薄荷吗?我在妈妈诊所见过。”

“是呢,”林溪摘下片薄荷叶,揉碎了递到她鼻尖,“闻闻,是不是凉凉的?”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是!像冰淇淋一样!”

院子里的药圃早已交给念溪打理,种满了薄荷、艾草、金银花,都是些常用的草药。念溪说:“娘,这药圃比城里的花园还金贵,多少病人靠这些草药缓解了病痛呢。”

林溪心里清楚,这药圃能长得这样好,离不开空间灵泉水的滋养。她早已不再依赖空间,却总在播种时,悄悄兑一点灵泉水在浇灌的水里——这是她留给这片土地的温柔。

赵雅的百货店传给了儿子,自已在家含饴弄孙,隔三差五就来老院串门。两个老太太坐在廊下,晒着太阳,数着彼此新增的白发,说着谁家的孙子考了第一名,谁家的媳妇又生了大胖小子,时光在絮絮叨叨中变得格外悠长。

“还记得当年咱们偷偷在卫生院煮红糖姜茶吗?”赵雅忽然笑起来,“你说我笨手笨脚的,总把糖放多了。”

“你还说我呢,”林溪也笑,“给伤员换药时,手比谁都抖得厉害,偏要装镇定。”

夕阳西下时,陆战霆扶着林溪站起来,两人慢慢在院子里散步。梧桐叶簌簌落下,像铺了层金色的地毯。“等过几天,让念安把院子扫扫,咱们种点菠菜,冬天就能吃了。”陆战霆轻声说。

“好啊,”林溪应着,脚步有些蹒跚,却走得安稳,“再种点香菜,你爱吃的。”

晚风吹起他们的白发,带着淡淡的药香和岁月的味道。林溪忽然想起穿越而来的那个清晨,她站在陌生的土坯房里,惶恐又茫然。而如今,她拥有了满院的亲人,满院的回忆,满院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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