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钟指向了两点。
爸爸却睡不着。
他披着外套,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抽烟。
脚边的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我飘到爸爸身边,看着他粗糙的脸庞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他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在搜索栏里输入:“卖肾黑市价格”、“高空作业日结工资”。
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搜索结果,爸爸长叹了一口气。
他关掉网页,看着手机屏保。
那是我们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那时候我还没生病,扎着高马尾,笑得很甜。
爸爸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上我的脸。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他自言自语,声音沙哑。
“愿愿,别怪爸偏心。”
“弟弟身体好,以后是要顶门立户的。”
“要是把他切坏了,咱们老林家的天就塌了。”
“你是个女娃,本来就是要嫁出去的……”
我听着爸爸的独白,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他的逻辑。
残忍,却又无比现实。
我看着他单薄的背影,下意识想给他披件衣服。
手一挥,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爸爸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
“这天怎么突然变冷了。”
他掐灭烟头,转身回屋。
路过我房间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
借着月光,他看到了那杯还没动的牛奶。
牛奶已经凉透了,上面结了一层奶皮。
爸爸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粉色的小盒子。
他弯腰,把盒子放在牛奶旁边。
那是最新款的流苏头绳。
我生病前念叨了好久想要的,当时他嫌贵没买。
爸爸对着门缝低声说:
“爸今天语气重了。”
“明天带你去吃肯德基,只要你别闹了。”
说完,他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回房睡觉去了。
我看着那个精美的盒子,眼泪却流不出来了。
爸爸,你忘了吗?
因为长期透析和营养不良,我的头发早就掉光了。
我现在,是个光头啊。
你要我把头绳扎在哪里呢?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又是新的一天。
妈妈系着围裙起床做早饭。
路过走廊,她一眼就看到了门口。
牛奶,纹丝未动。
那个粉色的盒子,也没有被打开过。
妈妈积攒了一晚上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她把锅铲狠狠摔在地上。
“林愿!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给你脸了是不是?”
“弟弟今天要去领奖了,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晦气是不是?”
巨大的动静吵醒了全家。
弟弟背着书包跑过来,揉着眼睛问:
“妈,姐姐是不是晕倒了?我想看看姐姐。”
妈妈冷笑一声,满脸的鄙夷。
“她晕倒?她装晕是一把好手!”
“上次不是还装透析管漏液吗?就是为了吓唬我们!”
“今天我就把她揪出来,看她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说着,妈妈气势汹汹地冲过去。
用力握住了门把手。
门开的一瞬间。
一股浓重、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血腥味,混杂着失禁的排泄物气味,还有尸体在高温下发酵的腐臭。
妈妈捂着鼻子,嫌恶地后退了一步。
“什么味?你在屋里拉……”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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