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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第1页）

沈韶华离开三个月后，这个家彻底崩塌了。

傅远舟性格大变。

在幼儿园打伤小朋友，因为对方说“你妈妈跟人跑了”。

老师叫家长，傅惊寒匆匆赶去，看到儿子像只小兽，红着眼睛对那个孩子吼：“我妈妈没有跑！她只是……只是不要我们了！”

说到最后，声音带了哭腔。

傅惊寒的心像被刀子绞。

晚上，傅远舟总是半夜哭醒，要找妈妈。

傅惊寒抱着他哄，孩子在他怀里挣扎：“我要妈妈！不要你！你走开！”

傅惊寒只能整夜整夜地抱着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哼着不成调的歌——那是沈韶华以前常哼的。

钟雪凝仍然频繁上门。

以“照顾舟舟”为名，登堂入室。

她开始以女主人自居，收拾屋子、做饭。

可她做的菜不是咸了就是糊了，傅远舟一口不吃。

她给傅远舟买新衣服，傅远舟看都不看，扔在地上。

她试图给傅远舟辅导功课，傅远舟把作业本撕得粉碎。

“你走开！”孩子尖叫，“你不是我妈妈！我不要你！”

钟雪凝委屈地看着傅惊寒：“惊寒，你看舟舟……”

傅惊寒疲惫地揉着太阳穴：“你以后别来了。”

“惊寒！”

“我说，别来了。”傅惊寒抬头，眼底全是红血丝，“舟舟不需要你，我也不需要。”

钟雪凝哭着跑了。

傅惊寒的工作状态越来越差。

训练时精神不集中，差点从高处摔下。

开会时走神，被上级点名批评。

晚上失眠，靠安眠药才能睡两三个小时。

他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军装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所有人都说，傅团长变了。

以前那个英挺冷峻、雷厉风行的傅团长，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被愧疚和思念折磨得形销骨立的男人。

转折点发生在沈韶华离开后的第四个月。

傅远舟突然高烧，温度飙到四十度。

傅惊寒那天有紧急任务，联系不上。

钟雪凝知道后，主动上门，把孩子送去了医院。

可到了医院，医生问孩子有没有过敏史，钟雪凝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我……我不是他妈妈，我不清楚……”

医生皱眉：“那家长呢？”

“他爸爸出任务了，联系不上。”

“胡闹！”医生急道，“孩子烧成这样，万一用错药会出人命的！”

最后是护士翻出了以前的病历，才知道傅远舟对青霉素严重过敏。

可已经晚了。

在等待傅惊寒赶来的过程中，傅远舟因为用了含有青霉素成分的退烧药，出现严重过敏反应，浑身起红疹，呼吸急促，被推进抢救室。

傅惊寒连夜赶回，看到的就是儿子躺在病床上，小脸烧得通红，手上脚上全是输液的针眼，青紫一片。

孩子迷迷糊糊地喊：“妈妈……手疼……”

傅惊寒的心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抓住钟雪凝的肩膀，眼睛赤红：“你为什么不说他青霉素过敏？！你为什么不说！”

钟雪凝被他吓到，哭道：“我忘了……惊寒，我真的忘了！我不是故意的……”

“忘了？”傅惊寒笑了，笑声嘶哑，“你一句忘了，我儿子差点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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