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后台一片死寂。
工作人员匆匆收拾设备,没人看她一眼,仿佛她是某种瘟疫。品牌方的女经理走过来,脸色铁青:“苏小姐,因为你的个人原因导致直播事故,品牌方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尾款不会支付了,另外,我们也会向你的公司正式提出索赔。”
苏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她低头看,屏幕上跳出一条条推送:
【爆!顾泽直播连线宣布分手,控诉苏晚拜金威胁】
【苏晚人设崩塌,被曝用不正当手段换取资源】
【顾泽工作室发声明:感谢大家关心,顾泽需要时间疗伤】
【品牌方或将起诉苏晚,索赔千万】
每一行字都像一把刀。
她颤抖着点开微信,99+的未读消息。大部分是媒体发来的采访请求,语气却全是质问和审判。少数几个还算熟悉的朋友发来“怎么了?”,却也透着隔岸观火的疏离。
置顶的聊天框,顾泽的头像安安静静。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昨天发的:“明天直播加油哦!爱你~”
他没有回复。
现在想想,他大概在忙着策划这场精彩的“分手大戏”吧。
“晚晚!”经纪人周姐冲了进来,脸色惨白,“你……你怎么回事?!顾泽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苏晚抬起头,看着这个带了自已五年的经纪人。周姐眼里的不是担心,是恐慌——恐慌自已手下最后一个艺人也要彻底完蛋,恐慌她自已的职业生涯也将受牵连。
“周姐,”苏晚听见自已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你信我吗?”
周姐一愣,眼神闪躲:“现在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是全网都信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代言会全部解约,剧组会换人,公司不会保你的!你……你这次真的闯大祸了!”
她甚至没问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晚忽然笑了,笑出了眼泪。
她想起三年前自已刚出道时,周姐握着她的手说:“晚晚,你条件这么好,姐一定把你捧红。”后来她遇到顾泽,陷入热恋,周姐又说:“晚晚,抓住顾泽,这是你最好的机会。”
现在,机会没了,她就成了弃子。
“公司那边……”周姐艰难地说,“王总刚打来电话,说……说先暂停你所有工作,让你回家等通知。大概率是……解约。”
意料之中。
苏晚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是稳住了。她拎起自已的包,没再看周姐一眼,也没看这间刚才还灯火通明、此刻却冰冷刺骨的直播间。
她走了出去。
地下车库空荡荡的,只有惨白的灯光和几辆零星的车。
苏晚靠在冰冷的柱子上,终于允许自已滑坐在地上。
手机还在震,但她已经不想看了。微博热搜前十有七条和她有关,全是骂名。顾泽的粉丝已经开始有组织地刷起#苏晚滚出娱乐圈#的话题,她以前那些所谓的“黑料”被一个个挖出来,添油加醋地传播。
她完了。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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