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将宋玉章的请柬送到静逸居时,林砚正埋首于一叠策论稿纸间。他指尖沾着墨渍,目光凝在“民生安乐,百姓为先。”的字句上,听夏荷转述沈清辞的叮嘱,指尖顿了顿。
“替我谢过沈小姐。”林砚拿起那张烫金请柬,只扫了一眼便搁在案头,语气坚定,“科举在即,诗会之事,我就不去了。”
夏荷应声退下,静逸居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窗外的银杏叶簌簌飘落,林砚却无暇顾及这秋日景致,只将心思尽数沉进了书页里。
他翻开沈衡允他借阅的古籍善本,指尖划过前朝名臣的策论批注,与自已的心得相互印证,时不时提笔在旁写下几句心得。
案头的烛火燃了又添,砚台里的墨研了又研,待到月上中天,他才伸了个懒腰,望着满纸密密麻麻的字迹,眼底满是满足。
另一边,沈府的院落里,沈清辞正临窗而立,手中握着一卷诗集。她并未为诗会刻意准备要登台的诗句,只是循着重阳的时令,写下几句“遍插茱萸少一人”“菊花须插满头归”的闲句。
笔墨落在宣纸上,清丽的字迹里藏着几分悠然,她将写好的诗笺折好,夹进诗集里,唇边漾起一抹浅笑——这些诗句,不求惊艳众人,只当是闲时陶冶情操罢了。
几日后的早朝,金銮殿上气氛格外热烈。
圣上高坐龙椅之上,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朗声道:“此前林砚所献治水之策,如今已推行数月,各州府成效如何,诸位爱卿且细细奏来。”
工部尚书率先出列,捧着奏折躬身回禀:“启禀陛下,自分水堤、蓄洪湖落成,上游汛期过境,沿岸三十余州县皆安然无恙,无一处溃堤。百姓们感念圣恩,纷纷称颂此乃百年难见的利民之功!”
户部侍郎紧随其后:“回陛下,治水有功,沿岸农田灌溉便利,今年秋收较之往年,竟增产三成有余,民生安定,国库亦添不少进项!”
一声声奏报入耳,满殿文武皆是面露喜色。圣上龙颜大悦,连连抚掌笑道:“好!好!好!”
又问道“沈爱卿,不知林砚现今专于何事啊。”
沈衡闻言出列,恭敬回道:“陛下,林砚这数月来埋首苦读,于策论之中提出不少安邦之见。臣府中藏书阁的古籍,他亦是手不释卷,其治学之勤,连臣之子星辞都望尘莫及。”
圣上闻言,愈发满意:“如此甚好!朕倒要看看,他在这科举之上能有何等表现!”
金銮殿上的话音落下,百官心思各异。
有的官员暗自感慨,这林砚不过是个布衣少年,竟能得圣上如此青眼,日后前程定然不可限量;
有的则羡慕沈衡好眼光,举荐了这么一位人才,沈家的地位怕是要更上一层楼。
工部侍郎站在人群里,更是喜不自胜。如今治水成效斐然,圣上又对林砚赞许有加,他只觉得心头一块大石落地,暗自思忖:这波稳了!
圣上又想起林砚的授业恩师温竹轩,便又道:“温老先生教出如此弟子,实乃国之幸事。沈爱卿,你且替朕带话,赏温老先生锦缎十匹,白银百两,以示慰问。”
“臣遵旨!”沈衡躬身领命。
早朝散去,百官议论纷纷,林砚的名字进入了京城大臣们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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