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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娟撇了我一眼埋怨道:
“还以为你不在家,我来了这么久,你都不愿意起身相迎一下吗?”
她的固执劲儿又上来了:
“我问你,为什么不愿意去我的生日会?”
“你知道我有多想让你去吗?你到底是不是我妈?”
该说的话说完,她才发现我没有一点反应。
她脑子里忽然跳出弟弟电话里说的那一句“姐姐,死了”。
酒意全消,赵娟才看清楚那里躺着的人早已经死去。
她瞬间瘫倒在了地上。
警察赶到时,她依旧没有回过神来,嘴里只嘟囔着一句话:
“不可能,不可能的。”
警局里,法医将报告甩在了赵娟身上。
“你真的是死者家属吗?”
赵娟带着哭腔回答:
“我是她女儿,她是我妈。”
法医没有客气,只一脸不平盯住她:
“死者生前患有胃癌,且是晚期,她是活活疼死的,你作为女儿不知道吗?”
这句话如雷轰顶。
赵娟不可置信的捡起地上的报告。
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枯坐在冰冷的地上,想起之前在出租屋看到的那份胃癌晚期诊断书。
可惜自己当时相信她是骗人的。
她又想到那5万块钱,原来真的是她的救命钱。
可是却被自己抢走了。
还有那天她打给自己的电话,说有急用。
执着了这么多年的妈妈给自己打电话,可能真的是觉得熬不住了。
可自己竟然直接挂了电话。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报告单上。
她此刻只想让妈妈活过来抽自己耳光。
她伸出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是我害死了你,妈,对不起。”
一下,又一下。
直到脸颊红肿。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想起之前看到的报告单上写着“第一人民医院”。
她找到医院的医生,询问起了我之前来这里治疗的状况。
听到我的名字,医生很是熟悉:
“周迎春,我记得她,她每次来都带着她弟弟。”
“一开始她还是早中期,我劝她入院治疗,她却说自己钱不够,我们只能给她开抑制的药,后来她疼的受不了,我们就给她开止疼片。”
“你是她女儿吗?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做子女的,你妈虽然还年轻,可看病时候该来还是要来的。”
“她上个月来的时候情况还可以,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的一番话,让赵娟再次泪如雨下。
她低声吐了句:
“已经死了,没救了。”
葬礼上,赵国强上演了一出猫哭耗子。
他激动的从轮椅上滚下来,爬到墓碑前痛哭:
“迎春,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就舍得离我而去呢?”
在赵娟面前,他是个慈父,是个长情且被我抛弃的人。
所以他必须装一装。
太阳快落山时,赵娟还趴在我的墓碑前,紧紧抱着不愿意离开。
此时,她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是周迎春的女儿吧?”
“你妈死在我的房子里,害的我以后都不好租出去了,你必须给我赔偿!”
“还有她这些破烂,你有空赶紧过来,连同这个傻子一并带走!”
这时赵娟才想起自己还有个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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