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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心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明显透着心虚。
很快,那名战战兢兢、面色惊恐的菲佣被带了上来。
菲佣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用生硬的中文哭喊道:
“是太太!是太太让我做的!
她给我那个瓶子,说是强身健体的补药,让我每天偷偷放在小少爷的汤里
昨晚也是太太打电话给我,让我把点滴调快一点,
说让小少爷睡得沉些,她、她好和先生过二人世界
我后来怕出事,又调慢了,可没想到小少爷自己又”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撕烂你的嘴!”
沈言心疯狂想扑过去,被民警死死按住。
于飞宇举起一个密封的证据袋,里面是几粒药片和一个棕色小瓶:
“这是从你给菲佣的维生素瓶,以及从孩子残留的汤水中提取的沉淀物。
刚才我们已经检测出来,含有罂粟壳和吗啡类成分。”
“不!那是偏方!是补药!”沈言心嘶声力竭。
我厉声打断她:“这是国际上严格管控的毒品前体和成瘾性麻醉药品!
长期给儿童服用,会导致中枢神经损伤、智力发育迟缓、成瘾依赖,
严重时可致呼吸抑制、昏迷甚至死亡!
沈言心,你这是投毒!是要他的命!”
人群彻底哗然,惊呼和怒骂声四起。
“天啊!给孩子下毒?!”
“这还是人吗?!”
“后妈都干不出这种事儿!”
“简直是畜牲!”
时凌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死死瞪着沈言心,眼珠子血红,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人,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你给他吃毒品?言心,你到底做了什么?!”
沈言心还在挣扎:“不是的我是为了他好
他太闹了,不听话,我只是想让他安静点”
我拿出了最后一样东西,一支录音笔。
“这是今天上午,我院心理干预科医生在取得孩子同意,并确保其情绪稳定的前提下,为时子安进行紧急心理疏导时的录音片段。”
里面传出孩子细弱、颤抖,带着哭腔的声音。
“妈妈不开心就会掐我,用衣架打我爸爸看见,有时候会拦。
妈妈说我不乖,说我是累赘
我不想生病,生病妈妈会更生气
昨晚好难受,喘不上气,我想
是不是我死了,妈妈就开心了,爸爸也不用和妈妈吵架了”
录音结束。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只有沈言心粗重而断续的喘息,和时凌那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压抑的、困兽般的呜咽。
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死死抱住头,肩膀剧烈地抖动,却发不出像样的哭声。
带队的民警面色凝重:“沈言心女士,时凌先生,现有证据表明你们涉嫌对未成年人时子安实施长期虐待,请配合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沈言心的哭骂和时凌失魂落魄的身影,终于被民警带离了现场。
人群在震惊、愤怒和唏嘘中缓缓散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走廊拐角。
于飞宇轻轻扶住我的手臂:“结束了。”
我看向icu紧闭的门。
里面,那个五岁的孩子还在沉睡。
可我心里,却升起一丝疑虑。
我拉拉身旁人的手:“飞宇,陪我去确认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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