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半夏偶尔清醒的时候,能听懂我说的这些话,她会抓着我的衣服,让我不要走我。
我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也不说话,直到她畏惧我的眼神。
后来魏半夏疯了,谁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是魏半夏,什么时候是许灵,但她们同时都会念叨着我的名字,求我原谅她们。
9
回工作室收拾东西的时候,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个硬壳本子,上面是魏半夏的随手画。
本子里是她的日记,里面写了很多关于她对我的感情。
她说:顾时泽,其实我很喜欢你,但我不敢喜欢你,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正常人。
她说:顾时泽,不知什么时候你会看到这本日记,等你看到时,我希望你能抱抱我,告诉我,我很正常。
翻完日记后,我的心毫无波澜。
我以为我看到的是关于她的东西会很痛苦,像当时跪着为她清理欢愉后和痕迹一样难过。
但我已经完全放下了。
我拿着她的日记和曾经我们一起拍的照片,堆在门外的空地上,全都烧成了灰烬。
烧成灰烬的那一刻,魏半夏有些稚嫩的脸庞跳动在我面前,她拉着我,和我拉钩。
她说:顾时泽,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也不知道那时的她是她,还是许灵,亦或是其她的97个人格。
我也不知道我对她的感情,是青梅竹马之间相处的喜欢,还是在治疗中,日复一日的喜欢。
她的日记最后一句话用了加粗描出来。
‘顾时泽,如果我们结婚,我们一定要好好地永远在一起’
可是现在看来,她写过的话不作数,看过的人也没有任何心情波澜。
我只觉得我们过去的15年像是一场梦,而这场梦已经破碎。
再去做义工的时候,没有看到魏半夏。
我没有打听,但是院长却告诉我住在那个房间里的病人前几天离世。
我哦了一声,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我不觉得惋惜,我只觉得这确实是她的下场。
院长说那个女孩儿也是可怜之人,死之前嘴里都叫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我自嘲地笑了笑,这只是她们为了弥补自己做错事的一种方法罢了。
院长有些唏嘘地看着我:
“小女孩儿死后都没有人来认领,骨灰还放在她们这里,做义工会不会有这种帮忙埋葬的项目?”
我看了看她:
“给我吧。”
我抱着骨灰来到垃圾桶边,狠狠地丢了进去。
我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所以在被在我被伤害后,我自然也不可能好好地对待她们。
在魏半夏活着的时候,我念在旧情,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死后我不会让她安宁。
因为我知道她最注重落叶归根。
再闭上眼,就是魏半夏小的时候跟在我后面喊我名字的回忆,我觉得晦气,将身边有关于她的东西全部丢掉。
终于她没有再进入我的梦里。
我的人生本就应该是坦荡的,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伤害过我的精神病而停滞不前?
后来,她又来了我梦中一次,她问我可不可以原谅她。
我摇头:“我永世都不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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