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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暗室秘语

石室内的烛火忽明忽暗，映得墙壁上的人影歪歪扭扭。老张头攥着那枚三派总令，铜环的温度透过掌心渗进来，烫得人发慌。瘦猴缩在角落，盯着地上那堆黑灰，牙齿打颤：“师、师父，咱们真要往下走？那玉棺里的东西……听着就邪乎。”

秦丫头用青铜符挑了挑灯芯，火光骤然亮了几分，照亮她眼底的冷意：“怕了？刚才在炼丹房跟尸体较劲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怂样。”

“那不一样！”瘦猴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那是死物，可这玉棺里的……保不齐是活的！万一真是守陵的老祖宗醒了，咱们仨加起来够不够塞牙缝都难说！”

老张头蹲下身，用洛阳铲在地面敲了敲，听着底下传来的空洞回声，沉声道：“总令既然引咱们到这儿，就没打算让咱们回头。你没瞧见石壁上的画？三派祖师爷捧着同一个铜环，说明从根上，咱们就绑在一块儿了。”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铜环上的纹路：“再说，那歌声里的调子，你没听出来？跟你爹临终前哼的调子，是不是有三分像？”

瘦猴一愣，仔细回想了片刻，脸色渐渐发白：“还、还真是……爹说那是卸岭的传家调，怎么会跟发丘、摸金的混在一块儿？”

“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传家调’。”秦丫头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是守陵的暗号，提醒咱们‘该添灯油了’。”她走到石壁前，伸手按住画像中祖师爷的眼睛，石墙突然“咔哒”一声，弹出个暗格，里面摆着个巴掌大的瓷瓶，瓶身刻着“镇陵”二字。

老张头打开瓷瓶，一股异香扑面而来，里面是半瓶暗红色的膏体，看着像凝固的血。“这是……”

“养魂膏。”秦丫头瞥了一眼，“三派历代首领都得往玉棺里抹这东西，说是‘安神’，我看是在喂它。”她突然冷笑一声，“难怪老辈人说，首领活不过五十岁，原来是精血都耗在这玩意儿上了。”

瘦猴听得后背发凉，突然想起小时候偷听到的话——他爹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反复说“别当首领，别碰总令”，当时只当是胡话，现在想来，全是血泪教训。

就在这时，石阶下的歌声突然变了调，原本含混的调子变得清晰，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三姓归位，棺开魂醒……”

石室内的烛火猛地熄灭，只剩下秦丫头手里的青铜符泛着微光。老张头迅速将铜环揣进怀里，抓起瘦猴往石阶入口退：“走！先出去再说！”

可刚退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轻响——那座玉棺的盖子，竟自已错开了一道缝，一缕黑气从缝里钻出来，像条小蛇似的，慢悠悠地往他们这边游来。

瘦猴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老张头咬咬牙，将洛阳铲横在身前，秦丫头也握紧了青铜符，符上的金光与黑气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跑！我断后！”秦丫头低吼一声，将青铜符往前一推，金光瞬间暴涨，暂时逼退了黑气。

老张头拽着瘦猴往石阶上冲，耳边的歌声越来越急，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后面拉扯。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秦丫头被黑气缠住，青铜符的光芒越来越暗，而那道玉棺缝里，似乎有只眼睛，正幽幽地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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