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我卖掉了那套充满了血腥味的老房子。
搬家那天,我在清理沙发缝隙的时候,摸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画纸。
那是侄子李宝儿的涂鸦。
画技很稚嫩,用红色的蜡笔画了一屋子的血。
画里,爸爸拿着刀,妈妈张着大嘴,而角落里有一团黑影,黑影的脸上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
在那团黑影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姑姑”。
我拿着画的手微微颤抖。
原来,在这个家里,最清醒的不是我,也不是李强,而是那个看似熊孩子的李宝儿。
他早就看穿了这个家的扭曲,也看穿了我的恨意。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这种方式记录了下来。
或许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死亡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
我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那张画。
火苗吞噬了那个笑脸,也吞噬了最后的罪证。
离开了那座城市,我去了一个四季如春的南方小镇。
我开了一家真正的bjd娃娃店。
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很温馨,橱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漂亮娃娃。
但我定了一条规矩:
“本店娃娃仅供收藏,严禁用于任何迷信活动。”
这天午后,阳光很好。
风铃响了,一个年轻的母亲牵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
那个母亲长得有点像张兰,特别是那双算计的眼睛。
“老板,听说你这有那种能……招财的娃娃?”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就是那种供起来特别灵的?”
我正在给一个娃娃梳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抬起头,我看着那个女人,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不好意思,女士。”
“娃娃只是死物,它没有灵魂,也不能招财。”
“真正能决定命运的,不是这些泥塑木雕,而是人心。”
“如果您心里有鬼,那再好的娃娃,也会变成厉鬼。”
女人被我看得心里发毛,骂了一句“神经病”,拉着孩子匆匆走了。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转过头看向橱窗。
阳光洒在娃娃精致的脸上,它们的玻璃眼珠清澈透亮,再也没有那种诡异的红光。
它们在笑,我也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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