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回来时已是深夜。
一进门,她立刻拥紧我,“抱歉,这次耽误了点时间。”
我嗅到她身上来不及去除的血腥味,令人作呕,默默攥住了手。
手里团成一团的报告单更紧了。
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我本该让她知道的,可我张了张口,什么都没有说。
“今天我又给那男人添了几道,让他时刻都记着那种滋味。”
她给我看新录下的视频。
陆司衍跪在地上,身上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额前的碎发湿哒哒地挡住半张脸,潮红的胸口不断起伏着,哭着喊“饶了我”。
只是镜头一转,下一秒,他却忽然仰起头看向我。
那眼神,仿佛在挑衅。
我忍不住猛烈颤抖起来,关上了屏幕。
苏晚晴心疼地钻进我怀里,“不怕,一切都过去了,他再也不敢动你分毫。”
我心头一冷,勉强撑起一个笑容。
“晚晴,我找全证据了,是时候把陆司衍送进监狱了。”
“你不是说我的生日快到了,会答应我所有要求吗?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苏晚晴沉默了许久。
“不可能,他对你造成的那些伤害,除非他死,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我目光定定,“你答应过我的承诺,还算数吗?”
“当然算的。你是我的丈夫,我会永远爱你,尊重你的选择。”
她叹了口气。
“只是这么多年了,你真的还能找到足够的证据吗?”
我指了指电脑里的硬盘。
“这里面是所有材料,很多受害者提供给我的证据,我汇总好了,仅此一份。”
我盯着她的眼睛,想从中窥探到异样。
苏晚晴却神色如常,“我交给律师去处理,你放心。”
第二天,苏晚晴一早就去公司开会。
我瞒着她独自去了一趟西江别墅。
“顾言澈,你终于肯见我了。”
陆司衍的指尖正因虚弱不断颤抖着,见到我,他轻笑一声。
“都怪晚晴,刚刚你没来的时候,她兴致大好,缠着我要了三次,我确实有些吃不消。”
“晚晴。”
“这也是你配叫的名字?”
陆司衍唇角有些僵住,很快恢复了倨傲。
“她说,只有我这副身体能满足她,简直让她恨不得死在我床上。”
我微微滞住,扬起头注视着他。
“你以为我会怕?”
陆司衍冷冷勾唇,“你当然怕,你怕我说的是真的,怕我真的把她从你身边抢走,怕她不要你了。”
“到时候你就会从哪个阴沟里来,滚回哪里去,像从前一样,永远被我踩在脚下!”
我蹲下身,抬起这张在无数个夜晚里折磨我的脸,用尽力气掐住他的脖颈。
他依然如记忆里一样倨傲,一样可恨。
看着他的脸颊渐渐涨红到发紫,几近窒息。
“那你的美梦,恐怕要落空了。”
我松开手,强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直到走出地下室,才扶着墙干呕出来。
陆司衍不知道,他心心念念想抢夺的东西,就连那个人,我也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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