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我站在门廊下,婚纱的裙摆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
宋逸之身后,站着他的父母。
宋父面色铁青,宋母眼眶通红,手里攥着一条丝帕。
“梦琪,”宋逸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布满血丝。
“我爸妈想跟你谈谈。”
霍庭川从屋内走出来,一身黑色礼服,尚未系领带。
他站到我身侧,手自然地揽住我的腰。
“宋先生,”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冷意。
“今天是我和梦琪的婚礼。请回。”
宋母上前一步,眼泪掉下来。
“何小姐,逸之他知道错了你们十年感情,不能说断就断啊!我们宋家可以补偿,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我看着她哭泣的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她拉着我的手说“逸之能找你,是你的福气”。
那时她的笑容,和此刻的眼泪一样虚伪。
“阿姨,”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我不需要补偿。那十年,我已经付过代价了。”
宋逸之猛地抬头:“代价?何梦琪,你说那是代价?!”
“是。”我迎上他的目光,“我用十年,买了一个教训,不要把自己的真心,交给一个不懂珍惜的人。”
宋父终于开口,声音沉肃。
“何小姐,意气用事解决不了问题。你和逸之或许有误会,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这位霍先生”
他看向霍庭川,眼神审视。
“你们认识才多久?”
霍庭川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宋老先生,”他说,“时间长短,从来不是衡量真心的标准。您儿子用了十年都没学会珍惜,而我。”
他侧头看我,目光转柔,“从见她的第一眼起,就知道她值得一切。”
宋逸之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霍庭川!你不过是趁虚而入”
“趁虚而入?”霍庭川打断他,眼神骤然锐利。
“宋逸之,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她一个人熬过那些夜晚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他往前一步,气势压人。
“现在她走出来了,找到幸福了,你才想起来挽回?”霍庭川冷笑,“晚了。”
远处传来礼车的引擎声。
婚礼的车队,已经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宋逸之一家。
“请回吧。”我说,“我的婚礼,不欢迎不速之客。”
宋母还想说什么,被宋父拉住。
老人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遗憾,有无奈,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走吧。”他对宋逸之说,“别再丢人了。”
宋逸之不动。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最后的不甘与绝望。
“何梦琪”他声音发颤,“你就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遥远。
那个我曾经爱了十年的人,此刻站在晨光里,却像一个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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