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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齿轮的追查，终于迎来了一丝曙光。

1月8日，一个在旧货市场摆摊修理钟表收音机的老人，在看到齿轮照片后，肯定地说：“这齿轮我见过！不是钟表上的，是定做的！”

“定做的？在哪里？”

“就前两个月，有个男的来找我，拿了个旧的发条铁皮玩具，说想改装一下，让动作更复杂点，问我能不能做几个强度更高一点的小齿轮。我这儿没设备，就给他介绍了我徒弟。我徒弟在机床厂技校当老师，有小车床，能车这种小零件。”

“您徒弟叫什么？在哪能找到他？”

“我徒弟叫刘建军，就在市机床厂技校实习工厂。你们去问他，他肯定记得。那男的好像要得挺急，还多给了点钱。”

陈默和沈冰立刻赶往机床厂技校。

刘建军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壮实汉子，一听是公安局的，有些紧张。看了齿轮照片，他立刻点头：“对，是我车的。大概……去年11月底的样子。一个男的来找我，给了我图纸和尺寸，说要四个这样的黄铜小齿轮，要求齿尖要淬火稍微硬一点。我问他干嘛用，他说是改装个教学演示模型。我看图纸没问题，就给他做了。”

“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吗？”

“记得。四十多岁，个子不高，有点瘦，戴着个工人帽，帽檐压得低。说话声音有点沙哑。哦，他走路好像有点不利索，右腿好像使不上劲似的。”

右腿不利索！特征对上了！

“他留下名字或者联系方式了吗？”

“没有。现金交易，做完他就拿走了。”

“图纸还在吗？”

刘建军找了一会儿，从一堆废纸里翻出一张用蓝色圆珠笔画在横格纸上的草图。上面清晰地画着齿轮的尺寸、齿数、公差要求。

陈默和沈冰仔细看着这张草图。绘图很规范，尺寸标注清晰，像是懂机械制图的人画的。

而在草图的右下角，有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几乎像是无意识画上去的小符号：一个圆圈，里面点了三个点，排列像是个倒三角形。

这个符号……陈默觉得有些眼熟。

他猛地想起，在调查李国华背景时，曾看过他早年的一些技术笔记复印件。李国华有个习惯，在图纸的修改处或备注处，喜欢画一个类似的点状标记作为提示！虽然不完全一样，但风格极其相似！

难道草图是李国华画的？他设计了齿轮，然后让这个“跛脚男人”去定制？

“刘师傅，这张草图我们能带走吗？”

“可以可以。”

带着草图，陈默和沈冰回到局里，立刻与李国华早年笔记中的笔迹和绘图习惯进行比对。

虽然草图简单，但一些线条的起笔、收笔习惯，尺寸标注的写法，尤其是那个点状标记的位置和画法，与李国华的风格高度相似！

虽然不能作为法庭上的笔迹鉴定结论，但作为侦查方向的强佐证，已经足够了。

这个“跛脚男人”，定制了用于作案的齿轮，而齿轮的设计可能源自李国华。

“蜂鸟”小组的技术核心（李国华）与行动执行者（跛脚男人）之间的纽带，通过这枚小小的齿轮，清晰地呈现出来。

现在，只要找到那个“跛脚男人”，就能撕开整个网络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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