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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陈默暗访了周晓梅的几位老乡和工友。

线索很零碎：有人见过她和“一个戴眼镜的领导”在人民公园散步；有人说她曾经去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挂号；还有人说，大概一个月前，她在厂里的小卖部打电话时，情绪激动地说“你要是敢逼我，我就把一切都说出来”。

但没有一个人能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

陈默有一种感觉：所有人都知道些什么，但所有人都在沉默。

第三天晚上，陈默决定再去一次红旗渠现场。

夜里九点，渠边一片漆黑。远处居民楼的灯光像稀疏的星星。冰面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陈默打着手电，沿着渠岸慢慢走。

周晓梅那天晚上为什么要来这里？赴约？被胁迫？还是……

手电光扫过一片枯草丛时，他停住了。

草丛里有东西——一个闪闪发亮的小物件。

他蹲下身，用镊子夹起来。是一个金属纽扣，黄铜色，上面有细微的划痕。纽扣背面刻着几个小字：“上海制造”。

这种纽扣，通常用在男士中山装或者工装上。

陈默仔细搜索周围，又在距离纽扣约一米处，发现了几处鞋印。

鞋印很模糊，但能看出是成年男性的尺码，大约41-42码。鞋底花纹是常见的波浪纹，但有一个特征：右脚鞋印的前掌部位，有一道明显的横向磨损，像是走路姿势有问题，或者鞋子旧了。

陈默用相机拍下鞋印，用石膏取了模。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手电光无意中扫过冰面。

在那个被打捞尸体的冰窟窿附近，冰面上有一些细微的划痕。

不是冰镐留下的——那些痕迹很整齐，是平行的几条线，间隔均匀，像是……重物被拖拽过的痕迹。

陈默趴在冰面上，仔细看。划痕从岸边延伸向冰窟窿，大约有三四米长，然后消失了。

如果是周晓梅自己走到这里失足，不应该有拖拽痕迹。

除非……

她是被人拖到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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