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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西凉降将巴图上殿!”
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喊,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被带了上来。
他身上穿着囚服,手脚都戴着镣铐,但眼神依旧凶悍。
正是三个月前,被我于阵前生擒的西凉主将,巴图。
巴图一看到我,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巴图。”皇帝淡淡地开口,“你可认得此人?”
巴图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谢家族长,眼神有些闪躲,瓮声瓮气地说:“不不认得。”
我笑了,笑得冰冷,“不认得?巴图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十年前,孤城之外,你我二人阵前对峙。你当时说,我七位兄长英勇盖世,可惜,都死在了自己人手里。这话,你可还记得?”
巴图的脸色瞬间大变。
跪在地上的族长,更是浑身一颤,差点瘫倒在地。
“你胡说!我没有说过!”巴图矢口否认。
“是吗?”我向前一步,逼视着他,“那你敢不敢让我看看你左臂上的伤?十年前,我一箭射穿了你的左边琵琶骨。那支箭上,淬了我谢家独门秘制的药。此毒无药可解,每逢阴雨天,便会痛如万蚁噬骨。这十年来,想必将军没少受折磨吧?”
巴图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黄豆大的汗珠。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左臂,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禁军立刻上前,粗暴地扯开巴图的囚服。
在他的左边肩胛骨处,一道狰狞的旧伤疤赫然在目。伤疤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陛下”我再次开口,声音响彻整个御书房,“十年前,孤城一战,我谢家八万将士,被二十万西凉军围困。外无援兵,内无粮草。我七位兄长,为了掩护我率领残部突围,尽数战死沙场!”
“此战之惨烈,天地动容!可臣一直想不明白,我军的布防图,为何会泄露?西凉军又是如何精准地找到我军粮草所在,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我的目光,如刀一般,射向了抖成一团的谢家族长。
“直到三个月前,臣生擒巴图。严刑逼供之下,他才终于吐露了实情!”
我猛地指向族长,声音里带着血与火的控诉。
“是他!谢氏族长谢慎言!他嫉妒我父亲一脉军功赫赫,深受皇恩。为了夺取谢家宗主之位,为了让我大房一脉彻底消失,他竟然勾结西凉,叛国通敌!”
“是他,将我军的布防图交给了巴图!”
“是他,派人告诉我七位兄长,陛下派来的援军三日后便到,让他们死守孤城,结果活活耗死了他们!”
“我七位兄长,不是战死!而是被他这个所谓的亲人,活活害死!”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御书房内每个人的心上。
长公主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幸好被旁边的宫女扶住。
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地盯着谢慎言,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族长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瘫软在地,裤裆下,一片湿濡,散发出骚臭的气味。
“不不是我陛下,你听我解释”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解释?”皇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朕给你机会解释。”
他对着巴图抬了抬下巴:“巴图,你来说。你说了,朕会考虑放过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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