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就到了清明节。
妈妈拖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姐姐去给我上坟。
我以前最喜欢闹着让妈妈带我爬山。
所以妈妈将我埋在了我们常去的那座山的山顶上。
妈妈给我带了很多吃的玩的,挨个烧在墓碑前。
而我看着妈妈,内心却很平静。
既没有怨恨,也没有感情,像陌生人一样。
突然姐姐大吼一声,挣脱开妈妈的钳制,往山下跑去。
但她的身体早已在日日的折磨中虚弱不堪,很快就被妈妈追上。
这次外出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发了疯一样尖叫挣扎。
妈妈捂住她的嘴想将她拽回去。
谁知姐姐张开嘴狠狠咬在妈妈的手上,顿时两根手指落地。
“啊——!!”
手上的疼痛让妈妈下意识将姐姐推开。
姐姐直接从斜坡上滚了下去,她倒下时带着解脱的笑容。
附近不远处正赶来一群人,是被姐姐的尖叫声吸引过来的。
他们目睹了全程。
很快警察就到了现场,妈妈被铐上带回了警局。
妈妈不是很配合,嘴里一直念叨着对我的忏悔。
警察一拍桌子:“你sharen了知不知道!不管你承不承认,人证物证齐全,你跑不掉!”
妈妈猛地被惊醒。
“sharen……?对,我sharen了,我认罪……我杀了自己的女儿……是我……”
她痛苦地抱着头呻吟。
警察合上笔记本:“行了,带走吧。”
妈妈被带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是我杀了悦悦……我真该死……”
姐姐的死因很明确,身上的伤也被调查清楚,是长期虐待造成的。
证据充足,最后妈妈被判了无期徒刑。
出法院时,外面的记者和主播将镜头怼在她脸上采访。
有人认出他是前段时间上热搜的虐童妈妈,纷纷拿臭鸡蛋和粪水袋砸她。
她低着头,没做任何解释。
而我的身体越来越透明。
我好像要离开了……
我想再去看妈妈最后一眼,算是告别。
她正搂着个娃娃,双目呆滞地坐在床上。
忽然妈妈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往我的方向看过来。
她手中的娃娃滑落:“悦悦……是悦悦吗?”
她跌跌撞撞地朝我的方向跑过来。
“悦悦,你来看妈妈了!你终于肯原谅妈妈了吗?”
旁边的狱警见情况不对,赶紧拦住飞奔的妈妈。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的女儿!”
“你放开我啊啊啊——!!”
狱警赶紧喊人:“快!镇定剂!308号又犯病了!”
一针下去,妈妈又恢复了呆滞的模样。
狱警将娃娃重新塞回她手里。
她抱着娃娃,轻声哼着我儿时的童谣。
我没再停留,去了我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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