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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天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脚下抹油就想开溜,奈何十三爷那只大手如同铁钳,精准地再次将他拎了回来。
“别想着浑水摸鱼,”十三爷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既然都被人家找上门了,躲是躲不掉的。正好,也让你见见你这位‘小姨’。”
说罢,不由分说,便拉着有些不情不愿的宁天,走向待客的偏厅。
厅内,姬云璃正静立等候。见到十三爷进来,她再次恭敬行礼,姿态优雅从容。十三爷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带着真正亲近意味的笑容。
“云璃丫头,不必多礼,坐。”十三爷招呼着,自己先在上首坐下,顺手把试图缩到角落的宁天按在了身旁的椅子上。
姬云璃依言落座,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宁天身上,清冷的容颜上绽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长辈的温和笑意。
“这位,想必就是傲天叔伯家的孩子,宁天了吧?”她的声音如同清泉,带着些许确认的意味。
十三爷点了点头,大手拍了拍宁天的后背:“没错,小天,还不叫人?”
宁天抬起小脸,看着眼前这位气质出众、容颜绝美的少女,努力挤出一个符合三岁孩童身份的、略带腼腆的笑容,乖巧地喊道:“云璃小姨。”
姬云璃笑吟吟的微微颔首。
她美眸流转,重新看向十三爷:“十三爷,说起来……三年前,贵家族六祖不惜代价破源出世,震动各方。当时外界多有猜测,却始终不得其解。”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宁天,“如今看来,莫非与这孩子有关?”
十三爷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很是坦然地点头承认。
他没有丝毫遮掩,毕竟当年的事很容易对照出来,只要有心人一对照就能有所猜测。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坦荡承认。
姬云璃心下了然,果然如此。
她继续试探着问道:“能劳动六祖如此重视,想必宁天资质非凡。而且……他似乎打破了常理,竟能以荒古圣体之身修行,并且进境……颇为不俗。”
她斟酌着用词,“三岁之龄,便有命泉修为,实在是潜力惊人。”
听到“潜力惊人”这四个字,十三爷的眼皮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心下暗道:“这就潜力惊人了?若是让你知道这小子从毫无修为到命泉中期只用了半天工夫,不知你这位见多识广的姬家姬子,脸上会是什么精彩表情。”
姬云璃观察着十三爷细微的反应,心中把握又增几分。
她不再绕圈子,直接抛出了最关键的推测,声音清晰而平静:“据我所知,古籍有载,在这后荒古时代,能无视诅咒枷锁,令荒古圣体不仅能够修行,还能有如此惊世骇俗表现的……恐怕,唯有那传说中,兼具圣体无敌肉身与道胎无上慧根的先天圣体道胎了吧?”
她的话语平淡,显然早有猜测。
十三爷闻言,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之色,。
毕竟,当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那个答案,无论多么不可思议,都极有可能是真相。
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那沉稳的态度本身,就透露出太多的信息。
客厅内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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