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傅忱给我的那个破旧公寓,这里曾经是杂物间,现在是我的“家”。
没有暖气,窗户漏风。
我缩在单薄的被子里,浑身发抖,头疼得像要炸开一样。
我摸出医生开的止痛药,干嚼了几颗咽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却压不住心里的苦。
迷迷糊糊中,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十七岁的傅忱。
那时候他还是傅家不可一世的小少爷,而我是司机的女儿。
他会为了我爬树摘柿子,摔得鼻青脸肿。
会在我练琴的时候,偷偷在窗台上放一瓶牛奶。
会在大火发生的那一刻,不顾一切地冲进来,用湿棉被裹住我。
“沈知,别怕,我在。”
他在火光中坚定的眼神,是我这辈子最温暖的记忆。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他醒来后,忘记了救我的细节,只记得是宋曼把他拖到了安全地带。
而我父亲,成了纵火犯。
我从他的掌中宝,变成了杀母仇人的女儿。
“沈知,你怎么不去死?”
这是这五年来,他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我也想死啊。
可是我死了,弟弟怎么办?父亲的冤屈怎么办?
半夜,我是被冻醒的。
傅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我。
手里拿着一桶冰水。
“哗啦——”
冰水兜头浇下。
我尖叫着坐起来,浑身湿透,刺骨的寒意钻进骨髓。
“清醒了吗?”
傅忱扔掉桶,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曼曼明天就要手术了,她很紧张。”
“你去给她弹首曲子,助助眠。”
我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傅忱,我的手……”
我的手早就废了。
三年前,傅忱喝醉了,发疯一样踩断了我的手指。
虽然接好了,但再也弹不了钢琴。
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废了也能弹。”
傅忱面无表情,“弹不出来,今晚就别想睡。”
他把我拖到了客厅,那里放着一架落满灰尘的钢琴,是我以前最喜欢的那架。
“弹。”
他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冷眼旁观。
我颤抖着把手放在琴键上,指关节僵硬变形,稍微用力就疼得发颤。
第一个音符按下去,刺耳又难听。
“继续。”
傅忱吐出一口烟圈。
我咬着牙,强忍着剧痛,笨拙地弹奏着。
十指连心,每一下敲击,都像是在受刑。
汗水湿透了衣服,眼前阵阵发黑。
不知道弹了多久,指尖崩裂,鲜血染红了琴键。
“够了。”
傅忱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烦躁。
“难听死了。”
我停下手,虚脱地瘫倒在地上,双手止不住地痉挛。
傅忱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视线落在满是血迹的键盘上,眉头皱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
“明天早上八点,手术室门口见。”
“别迟到。”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意识渐渐模糊。
我想,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弹琴了。
也好,反正这双手,留着也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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