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傅承聿停下设备,俯身逼近:“谁?”
阿珊眼神闪烁,嘴唇哆嗦着,却改了口:“不我不知道药是自己出现的阿聿,我真的不知道”
她在赌。
赌傅承聿还念旧情,赌他不敢真的下死手。
她更怕一旦全盘托出,就彻底失去了拴住这个男人的最后筹码。
傅承聿看着她那张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
这些年他在港岛埋头学术,鲜少仔细看她。
而此刻,在刺目的灯光下,他才清晰地看到,阿珊早已不是记忆里那个清秀腼腆的乡下姑娘了。
常年操劳和心计让她的皮肤粗糙暗沉,身材走样发福。
就连眼角的纹路里都藏着算计。
她因为极端的恐惧哭得狼狈不堪,而在她身下,似乎还有一些异味的液体。
越是在此刻,他脑海里越会将阿珊,与即便在苍白虚弱的病中,也依旧挺直了脊梁与拥有清冽的眼睛的温以凝做对比。
一个是泥泞里挣扎,不惜用儿子性命作饵的藤蔓。
一个是哪怕被折断也要自己站起来的玫瑰。
云泥之别。
这个认知让傅承聿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也碾碎了。
他现在只想拿到确凿证据。
去证明是阿珊杀了小宝,证明温以凝是无辜的。
这样他或许
或许还能有脸去温家,去求一个恕罪的机会。
“拿tr-7过来。”傅承聿对着旁边一个脸色发白的学生说。
“傅教授,tr-7是高强度神经映射测谎机,是为战争罪犯和恐怖分子设计的终极审讯方案!”
那学生吓了一跳,“它的脑波干涉强度可能造成不可逆的精神损伤,伦理委员会还没批准,警方那边也只是试用阶段,万一出事——”
“出去。”
傅承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所有人,都出去。”
学生们面面相觑,最终在他的逼视下,低头快步离开了实验室。
厚重的门自动关闭落锁。
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与阿珊两人。
傅承聿走到那台体积巨大,结构复杂的机器前。
“这是tr-7。”
他当着惊恐的阿珊面前调整的探针的角度,“它不会伤害你的身体,但会直接捕捉并放大你大脑中与‘说谎’相关的神经电信号,将其转化为你所能感知的极限痛苦。”
“你如果愿意说真话,它会让你完全感受不到存在;但如果你说了假话”他顿了顿,“你会宁愿自己从来没出生过。”
阿珊看着那些闪着寒光的探针靠近自己的头部,终于彻底崩溃了。
“不!不要!阿聿!我说!我都说!是我!是我换了药!是我杀了小宝!”
傅承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极致的恐惧令阿珊语无伦次,“因为你要赶我们走!你要回到那个大小姐身边!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小宝活着也是拖累,他心脏不好,以后要花那么多钱你又会嫌我们麻烦只有他死了,你才会恨温以凝,才会永远记住是我们母子为你牺牲了一切你才会才会内疚一辈子,不会丢下我”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涣散却仍带着最后的痴妄:“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啊阿聿,你看,我都是为了你。我们回老家,我还能生,我给你生健康的孩子原谅我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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