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他低声说,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别死。”
窗外,春光正好。
而屋内,一场无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苏蔓在昏沉中浮沉了整整两日。
这两日里,她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时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胸口闷痛,咳起来撕心裂肺;昏迷时却陷入各种光怪陆离的梦境,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她梦见苏府还在的时候。
春日宴,梨花如雪。她穿着母亲新做的绯红襦裙,在花园里扑蝶。父亲下朝回来,远远看见她,脸上严肃的表情顿时融化,张开双臂:“蔓儿,到爹这儿来。”
她跑过去,扑进父亲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朝服上熏染的龙涎香气。父亲抱起她,转了个圈,她咯咯地笑,裙摆飞扬如花。
“蔓儿长大了,”父亲将她放下,摸摸她的头,“再过两年,就该议亲了。”
“女儿不嫁,”她嘟嘴,“女儿要一辈子陪着爹娘。”
父亲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傻孩子。”
画面忽然碎裂。
变成阴冷的天牢。父亲穿着囚衣,头发凌乱,手上脚上都是镣铐。他隔着栅栏看她,眼神悲怆:“蔓儿,记住爹的话,好好活着。苏家的仇……不必报。爹只愿你平安。”
她哭着摇头,伸手去抓父亲的手,却只抓到冰冷的铁栏。
“爹——”
“蔓儿!”有人按住她挥舞的手。
苏蔓猛地睁开眼。
烛火摇曳,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模糊不清。她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姑娘醒了!”春兰惊喜的声音传来。
苏蔓转动眼珠,看见春兰憔悴的脸,还有旁边站着的夏荷。两个丫鬟眼睛都红红的,显然守了她很久。
“水……”她艰难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春兰连忙扶她起身,夏荷端来温水,小心地喂她喝下。温水润过干裂的喉咙,稍微缓解了不适。
“我睡了多久?”苏蔓问。
“两天了。”春兰用湿帕子擦她额上的汗,“姑娘可把奴婢们吓坏了。您一直在说胡话,喊老爷,喊夫人……”
苏蔓心头一紧:“我还说了什么?”
春兰摇头:“听不清,就是一直哭。”
苏蔓稍稍放心。她最怕在昏迷中说出不该说的话。
“刘太医来看过,说姑娘是旧伤复发,加上心绪郁结。”夏荷轻声说,“药一直在煎着,姑娘现在要喝吗?”
苏蔓点头。她需要尽快恢复体力。
药很快端来,黑褐色的药汁,热气腾腾。苏蔓接过来,忍着苦涩一饮而尽。放下药碗时,她忽然想起昏迷中,似乎有人……用嘴给她喂过药?
那触感太真实,唇齿间苦涩的味道,还有那人身上特有的、冷冽又沉静的气息。
是萧御。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颤。他怎么会……怎么可能……
“王爷……”她试探着问,“来过吗?”
春兰和夏荷对视一眼,春兰小心翼翼地说:“王爷这两日每日都来。昨日姑娘咳得厉害,药喂不进去,王爷……王爷亲自给姑娘喂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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